听到这话,本来软绵绵垂头在父亲手里的Kallie,就好像回光返照似的恢复了生气。
Kallie什么……你听他胡说……苏叶已经死了……死在裴家人的手里……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裴时晔向房内迈出一步,笑了。
裴时晔你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个,对吧。
Kallie什么?
裴时晔我亲爱的妹妹,你和我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也应该继承了同样的头脑和狠毒的心肠。……这样一个爱生命胜于亲情,爱金钱胜过生命的人,哪里会把自己毫无道理地毁灭呢?是吧!
裴时晔什么“陪葬”也好,“复仇”也罢……我想你也并不关心这个。
裴时晔你只是想把我妈妈捏在你的手里,用她威胁我,用我威胁凌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地从她的手里虎口夺食对吧!
裴时晔你差一点就成功了。
裴时晔真的,要不是你打的那个电话,我说不定还不会想到这一点。
裴时晔不过现在……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裴Kallie骤然向上翻起的眼角,好像撕裂出血一样鲜红骇人。
Kallie把她给我处理掉!现在!
裴时晔优哉游哉地看着几个黑衣人箭一般冲过走廊。
裴时晔失去了要挟我和凌琛的最后一根筹码……你怎么舍得呢。
黑衣人倒在地上,仿佛被一堵看不到的墙撞上了一般失去力气。
裴时晔况且,你想做的,是威胁凌总凌琛和她的人……想想这句话的分量。
*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跌跌撞撞地进来;裴时晔立刻给他们闪出一条道。
那几个人蹲在倒地不醒的裴夫人身边,拿出了各种仪器进行检查。
龙套裴先生……夫人她并没有生命危险。
龙套江小姐只是失去了知觉……等她恢复了,不会有一点儿事的。
居高临下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妻子,裴临满意地笑了。
裴临小妮子,谅你的心肠也只能做成这样……
裴临去吧,带着我太太去治疗吧……还站在这里看什么?想看到什么啊?
纵然是已经阅尽世间生冷的裴时晔,此刻依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裴时晔激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枪使,拿她威胁我们给你家换来好处,再退后一步把野心勃勃的继承人除掉……真不愧是你,我的好爸爸。
裴临望了望怀里昏死过去的女儿,又望了望站在眼前、却犹如相隔万里的儿子。
裴临你在跟我说话?
裴时晔还是我低估了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所能想出的全部计谋?
裴时晔你亲手除掉了自己的女儿,而我——我也从未成为过你的儿子。孤家寡人地做自己的君王吧,我和妈妈先走一步了。
这时候诩爷也出现在了门边。
张诩小裴先生,护送苏小姐的队伍已经出了公馆门口了。
张诩对了,凌总还给你留了一句话。
张诩“想威胁凌琛和裴时晔的人……不是蠢……就是坏。”
裴时晔冷冷地转身。
留给中年男人的那个背影,让他骤然意识到,原来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个儿子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即将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