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琛
凌琛哟,小裴,什么时候你也这么不聪明了,赶在我读文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虽然说是这样,她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不适,更像是一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
裴时晔害,我不是还没有在你开会发言的时候打吗。我说了啊,我待会要带几个人。
凌琛人?你怎么不跟我要黄金钻石呢?跟我要人这是开什么玩笑?
裴时晔您不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凌总嘛?我是说……事关我妈妈,这事真的很重要。
少年的语气在一句内从随意切换为了恳切,好像认真地攀爬着高大树木的小兽。
听得凌琛不由得心头一动。
凌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妈妈还在裴公馆当女佣吧?
她调查得那么清楚。不过也像她的作风。
裴时晔这一般是不外传的。不过……
裴时晔(压低声音)现在你官宣了和我的关系,老头子自然想要接我回家攀你这高枝了,老婆啦女儿就不要……我妹妹毕竟是暗杀过我一次的人,现在想办法扭转这个局面,什么她干不出来?
裴时晔我想着她一个是会对我妈妈下手,通过威胁我来威胁你,进而得到以小博大的目的;另一方面甚至出于失去继承权的愤怒,对她自己亲妈下手都有可能……
凌琛那你的意思呢?
她一向很喜欢看这个年轻人自己做决定的过程,感受他身上那一份不一样的果决,还有朝气。
裴时晔让他们想吧!
他很重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化装成普通人的诩爷在楼下等着他,这名尽职尽责的头号杀手转型的保镖,已经在之前的游轮事件上护卫过他一次;他坚毅而沧桑的眼神充满了智慧,又好像想要给这名命运多舛的年轻人些许劝告。
裴时晔见过恩人。
张诩没事,叫我张诩就好,他们听不到的。
裴时晔诩爷抬举。
迈开长腿,他坐进了这辆玻璃都贴着防窥膜的车的副驾驶。A城不太大;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裴公馆的门口。
一个裴时晔自有记忆以来从未踏入过的地方。
华丽的大厅,气派的廊柱……一切如常。
只是都在他见过凌琛的宅邸之后黯然失色。

*
裴时晔今天真是反常,都没人拦我……这样的安保措施真是A城第一豪富家的吗?
他左顾右盼。楼梯上传来一阵争吵,甚至还有玻璃摔到地上打碎的声响;他拾级而上。
左右敞开的大门内,一个高大的男子正用力掐着一个柔弱的姑娘。
裴临裴Kallie……那是你妈妈,你也下得去手?
Kallie(冷笑)呵呵,妈妈又有什么用,难道不是你教会我豪门以内无亲情的吗?现在我继承不了裴家的财富,那好,你们一个两个都别想给我得到……
她沉下头;唯有一双眼睛却仍旧死死地盯着父亲,发出寒冷的、阴森森的光芒……
Kallie害死凌总家男人他妈妈的人,是谁呢?是谁家呢?……凌总难道会放过他吗?
正在这时,二人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少年。
Kallie哥哥!
旁观着父亲和妹妹死去活来的闹剧,裴时晔嘴角也绽出了一丝冷笑。与Kallie扭曲濒死的笑容,相映成趣。
裴时晔凌总不会出手的。
Kallie什么?
裴时晔凌总不会出手的。因为今天,苏叶将无伤地离开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