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娅和西弗勒斯没有上前打扰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莉莉一家,默契地推着沉重的行李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嚣的站台。国王十字车站的灯光在他们身后逐渐模糊,两人在站外登上了通往不同方向的列车。
塔莉娅靠窗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伦敦街景,城市的霓虹在暮色中闪烁,映照着她沉静的侧脸。列车轻微的摇晃中,她陷入沉思,一年来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
“晚上好,艾玛院长。”
“哦,我的塔莉娅!你终于回来了!”艾玛院长惊喜地迎上来,给了她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拥抱,那怀抱带着孤儿院特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熨烫衣物气息的味道。
“你应该提前写信告诉我车次,”艾玛院长一边自然地接过塔莉娅手中最重的一个箱子,一边略带责备地唠叨,“这么沉的行李,一个人拎回来多累啊!”她步履稳健,看得出身体依然硬朗。
“不麻烦的,其实不算太重。”塔莉娅温和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回家的安定感,“而且上次您给的车费还有剩余。”她跟随着艾玛院长熟悉的身影,走过长长的、有些昏暗的走廊,最终停在了109号房门口。
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肥皂味,混合着旧木头和阳光晒过的棉被味道。房间和她离开时几乎没有变化,整洁、简单,透着一丝清冷。
“你不在的时候,这间房一直空着。”艾玛院长把行李小心地放在墙角,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像是等着你回来。”
“谢谢您。”塔莉娅真诚地道谢。她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翻出几包从霍格沃茨特快上带回来的糖果和点心,递给艾玛院长,“列车上的小零食,给您尝尝。”
艾玛院长接过,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带上了房门。
塔莉娅没有立刻整理行李。她走到窗边那张旧木椅前坐下。窗外,圣代孤儿院的庭院沉浸在暮色里,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房间内,只有桌上那盏老式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巨大阴影,给这寂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深邃与神秘。塔莉娅静静地望着窗外,冰蓝色的眼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
西弗勒斯独自一人踏进蜘蛛尾巷。这条狭窄、肮脏的小巷仿佛凝固在时光的污垢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腐烂垃圾和绝望混合的刺鼻气味。两旁破败房屋里传出醉汉的嘶吼、女人的尖利哭骂,还有摔砸东西的碎裂声,像毒虫般钻进耳朵。
推开那扇沉重、吱呀作响的旧木门,一股更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将他淹没——那是木头被虫蛀蚀的霉腐味、灰尘的呛人气息,以及浓到化不开的劣质威士忌酒气,仿佛整个房子都泡在酒缸里发酵。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不知名的污迹。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踢开挡路的酒瓶,发出刺耳的滚动声。3
斯内普回家这段看得我好心疼
“母亲,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响起,显得干涩而僵硬,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警惕。
死一般的寂静。托比亚不在家——否则不可能如此“平静”。西弗勒斯的心沉了沉,一种熟悉的、冰冷的预感攫住了他。他迅速将行李拖进自己那个狭小、堆满杂物和书籍的房间藏好,然后快步走向母亲的房间。
房子本就逼仄,只有几个小房间和一个几乎废弃的所谓“书房”。地板在脚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推开母亲虚掩的房门,里面更昏暗。艾琳·斯内普蜷缩在靠墙的单人床上,薄被下瘦弱的身形几乎看不出起伏。
“母亲……”西弗勒斯靠近床边,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艾琳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一条缝。浑浊的视线聚焦在西弗勒斯脸上,那一刻,她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但随即就被更深的麻木和疲惫覆盖。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般,翻过身去,将瘦骨嶙峋的脊背留给了他。
“母亲,”西弗勒斯的声音紧绷起来,“我拿些魔药给您敷……” 他记得她身上那些经年累月的淤青和伤口。
“站住!”一声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厉喝打断了他。艾琳没有回头,那声音像是许久未曾沾水,干裂得令人心惊,“我说过……永远……不会再碰任何……跟那该死魔法有关的东西……”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力气,“……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西弗勒斯的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像冰冷的石膏。他的下颌咬得死紧,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带着浓烈嘲讽的火焰在他漆黑的眼眸里腾起。
“不用魔法?”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如同淬毒的冰凌,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刻骨的恨意和鄙夷,“这样摇尾乞怜,这样自欺欺人……就能让托比亚那个畜生回心转意吗?就能让他停止用拳头和酒瓶问候你吗?!”
“他是你的父亲!”艾琳猛地转回身,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被单,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濒死般的激烈情绪,仿佛在捍卫她仅存的、早已破碎不堪的执念。
“父亲?”西弗勒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憎恶和自嘲,“我更情愿……我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像抛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掷向床上那个给了他生命也给了他无尽痛苦的女人。
说完,他猛地转身,黑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决绝的弧度,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种近乎窒息的悲哀,冲出了这间散发着腐朽与绝望气味的房间。
他早该知道的。他的母亲,这个曾出身高贵的普林斯家族女巫,早已被一个麻瓜男人彻底摧毁了。她那扭曲的、如同诅咒般的“爱”,让她甘愿放弃魔杖,放弃力量,放弃自我,匍匐在暴力和酒精的泥潭里,用无尽的忍耐去换取那虚无缥缈的“回心转意”。这不仅是懦弱,更是对她血脉,对斯莱特林所信奉的力量至上原则最彻底的背叛!

大大今天回学校报道,现在才得空更文,又又又晚了,对不起各位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