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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婚后番外(一)

HP:破晓

时间的指针悄然拨动,婚后一年零两个月的时光在霍格沃茨规律的钟声和魔药蒸腾的雾气中静静流淌。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庞弗雷夫人带着一丝谨慎的喜悦,向斯内普夫妇确认了那个消息——塔莉娅怀孕了。

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超预期。塔莉娅独自坐在窗边,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头的恍惚。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轻柔,缓缓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一个微小的、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正在悄然孕育。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神奇,仿佛梅林在她体内点燃了一簇全新的、充满未知的火焰。她冰蓝色的眼眸里,交织着初为人母的茫然、难以置信的惊奇,以及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捕捉到的温柔暖意。

与塔莉娅的沉静不同,地窖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位素以冷静自制著称的魔药大师,此刻却像一只被困在狭窄笼中的鹰隼。

他紧抿着薄唇,眉头深锁,背着手,焦躁地在地毯上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黑袍下摆随着他急促的转身而翻飞,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他已经来回走了不下十几圈,每一次落脚都带着一种无处宣泄的、沉重的力量。

“西弗勒斯,”塔莉娅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轻微的疲惫,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走得我头都昏了。停下歇歇吧。”

那焦躁的步伐戛然而止。西弗勒斯猛地停在房间中央,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他背对着塔莉娅,宽阔的肩膀绷得紧紧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黝黑深邃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古井,牢牢锁定塔莉娅,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对未来的无措,有深沉的忧虑,更有一份不容置疑的决心。

“塔莉娅,”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清晰,“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新房子。” 这句话说得异常郑重,仿佛是在宣告一个至关重要的战略决定。

塔莉娅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的焦虑会导向这个结论。她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理性地分析:“新房子?有这个必要吗?蜘蛛尾巷的老宅……或者杰西卡夫人留给我的房子,虽然陈旧但空间足够。更别说我亲生父母留下的那座……家族庄园,”她的语气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而且,我们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霍格沃茨的地窖里,似乎……”

“需要。” 西弗勒斯打断了她,声音斩钉截铁,不容反驳。他向前一步,那双洞察人心的黑眸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仿佛要驱散她所有的疑虑。“我们需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塔莉娅。一个只承载我们未来,而没有……过去那些阴霾和痛苦的地方。” 他的话语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塔莉娅的心上。他拒绝让他们的孩子,如同他们自己一样,在那些充满孤独、忽视或冰冷记忆的石墙阴影下成长。

塔莉娅望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保护欲,心头长久以来因家族宅邸带来的那丝沉重感,似乎被这温暖的决心悄然融化。

她沉默了片刻,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柔和的光,嘴角终于绽开一个理解而释然的微笑。

“那么,”她轻轻点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就在霍格莫德吧。那里离霍格沃茨近,风景也好,而且……”她眨了眨眼,“蜂蜜公爵的糖果对孕妇的吸引力可是难以抗拒的。”

两人目光交汇,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那份共同构筑未来的决心,驱散了最初的慌乱和阴霾。

然而,孕育新生命的喜悦很快被现实的痛苦所冲淡。塔莉娅早年身体底子就弱,加上战争时期的消耗,孕期的反应来得格外凶猛。

刚满三个月,剧烈的孕吐便如影随形。无论多么精致可口的食物,在她面前都失去了吸引力,往往刚咽下去,便引发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天在教工长桌上,一份精心烹制的牛排刚送到塔莉娅面前,那浓郁的肉香瞬间成了催命的符咒。“呕……”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煞白,狼狈地别过头去,剧烈的干呕让她纤弱的肩膀都在颤抖。

西弗勒斯几乎在她动作的瞬间就侧过身,修长而略显苍白的手指迅速递过一方干净的、带着淡淡消毒药水气息的手帕。

他紧抿着唇,线条冷硬的面容上,担忧如同寒冰下的暗流,在他深邃的黑眸中无声涌动。“好些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绷。

坐在塔莉娅另一侧的小天狼星同样露出了关切的神色。“塔莉娅?你还好吧?”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忍。麦格校长的座位安排——似乎总让塔莉娅夹在西弗勒斯和西里斯之间——此刻显得格外微妙。

塔莉娅虚弱地摆摆手,试图挤出一点表示无碍的笑容,但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出卖了她。“没……呕……”又是一阵更猛烈的反胃袭来,她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西里斯湛蓝的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他猛地抬眼瞪向对面的西弗勒斯,语气带着尖锐的讽刺:“斯内普,我以为以你‘魔药大师’的称号,至少能照顾好自己怀孕的妻子?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能力。”

西弗勒斯缓缓抬起眼帘,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棱,冰冷刺骨地射向西里斯。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慢条斯理地用指尖点了点桌面,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致命的威胁:

“布莱克教授,与其在这里扮演毫无意义的关心者,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向魔法教育部的调查员解释。”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嘲弄的弧度,“上周带领五年级学生‘探索’禁林深处‘未被记录的魔法植物’,全然不顾校规及安全手册;上个月又组织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进行‘月光夜训’,美其名曰‘实战氛围营造’……桩桩件件,想必魔法部会很感兴趣。至于我的夫人,”他刻意加重了“我的”二字,目光重新落回塔莉娅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占有。

“她的健康和照料,自然轮不到一个连自己职责都屡屡越界的同事来置喙。”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不过,如果魔法部的裁决最终导致布莱克教授……被迫离开霍格沃茨的教职,我倒是会感到一丝难得的……愉悦。或许,还会破例给格兰芬多加上几分,以此庆祝霍格沃茨终于摆脱了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西里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西弗勒斯却已不再看他,他俯身,以一种极其轻柔却又不容抗拒的姿态,将虚弱的塔莉娅打横抱起。

经过僵立在原地的西里斯身边时,西弗勒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斜睨过去,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轻蔑。他薄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蠢货。”1

段评

斯教护妻也太好嗑了

在全校学生或惊愕、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一向潇洒不羁、天不怕地不怕的西里斯·布莱克教授,最终只是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抱着妻子离去的黑袍背影,带着满身无处发泄的怒气,阴沉着脸,脚步沉重地大步冲出了礼堂。

地窖办公室的门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西弗勒斯将塔莉娅小心翼翼地放在寝室那张铺着厚厚羽绒被的床上。地上早已铺满了柔软温暖的羊毛地毯——这是他几天前就默默置办好的,地窖的阴冷潮湿对于常人尚可忍受,但对于孕吐虚弱的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他绝不允许有任何委屈。

安置好塔莉娅,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因接触到温暖柔软的床铺而微微舒展,西弗勒斯才转身走向他那间设备齐全的私人魔药间。坩埚下蓝色的火焰跳跃起来,各种珍稀药材被精准地投入、搅拌。他全神贯注,侧脸在蒸腾的热气中显得冷硬而专注。黑曜石般的长发在药雾氤氲下,不可避免地再次沾染了湿气,垂落在颊边,显露出几分难得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他端着一小杯散发着柔和微光的、专门为塔莉娅调配的强身健体安胎药剂回到床边。药液是温暖的琥珀色,散发着混合了薄荷、无花果和某种稳定心神的珍稀花蜜的复杂香气。

“塔莉娅,喝一点,会舒服些。”他俯身,声音低沉而温和。

然而,塔莉娅的反应却让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那熟悉的、混合着薄荷与珍稀药材的复杂药香刚一靠近她的鼻端,仿佛瞬间激活了某种条件反射的开关。“呕……” 她猛地别过头,纤细的手指死死捂住嘴,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剧烈的干呕让她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由苍白转向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

那杯精心熬制的药液在她眼中,此刻无异于最恶毒的毒药。

西弗勒斯眉头紧锁,迅速将药杯移开,搁置在床头柜上。他俯身靠近,冰凉而略显粗糙的指腹轻柔地拂开她颊边被冷汗濡湿的碎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虑:“塔莉娅……”

塔莉娅虚弱地靠在羽绒枕上,大口喘息着,冰蓝色的眼眸因生理性的痛苦而蒙上一层水雾。她望向那杯被冷落的魔药,又看向西弗勒斯紧抿的薄唇和眼中深藏的担忧,努力挤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声音气若游丝:“西弗勒斯……很抱歉……我实在不想辜负你的心意……但是……”

她无奈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仿佛住着一个挑剔至极的小魔王,“但是你的孩子……他似乎……格外抗拒他父亲的专业关怀。” 她语气里的无奈和调侃,试图冲淡这令人沮丧的局面。

西弗勒斯闻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骤然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夕翻涌的黑云。他的视线锐利地钉在塔莉娅的小腹上,眼神复杂难辨,混杂着担忧、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挫败感。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几乎是咬着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恶狠狠的意味:“……当初就不该要这个小巨怪。”

这句话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塔莉娅强装的平静。她猛地抬起头,尽管虚弱,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骤然亮起锐利的光芒,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伸出手,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准确地抓住西弗勒斯微凉的手腕,将他的手掌坚定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斩钉截铁,“这是梅林赐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是我们历经风雨、穿越黑暗后,命运给予的最慷慨的馈赠!你怎么能……怎么舍得拒绝他的到来?!”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将这份生命的奇迹直接烙印进他的掌心。

西弗勒斯的手掌被她按在温热的、孕育着生命的小腹上,那奇特的触感让他身体瞬间僵硬。他低头看着她,撞进那双燃烧着母性光辉与绝对坚持的冰蓝色眼眸深处。她眼中的光芒,比任何魔药的光辉都要耀眼,也更能灼痛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塔莉娅急促的呼吸声和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西弗勒斯紧绷的肩膀似乎垮塌了一瞬。他没有挣脱她的手,反而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笨拙,反手将她的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指节分明的手掌中。

他的目光从她的小腹缓缓上移,最终落入她坚定的眼眸深处。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层层荡开。

他微微前倾,额头几乎抵上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罕有的、近乎剖白的艰涩:

“塔莉娅……” 他的名字在他唇齿间低回,带着千钧的重量,“我……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他喉结滚动,仿佛吞咽着某种苦涩的液体,“你知道的……托比亚·斯内普……” 那个名字如同一个肮脏的咒语,从他齿缝间挤出,“他不是一个父亲……他是一个……失败者、懦夫、酒鬼……一个……只会将痛苦倾泻在更弱者身上的……废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刻骨的恨意和……恐惧,那恐惧并非来自敌人,而是来自血脉深处可能存在的诅咒。“我……我害怕……害怕自己骨子里……流淌着和他一样的……毒液。”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剖析过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这份恐惧,比面对伏地魔的钻心剜骨更让他颤栗。

他害怕自己无法挣脱原生家庭的诅咒,害怕自己会成为一个同样失败、同样给至亲带来痛苦的怪物父亲。这份恐惧,在得知塔莉娅怀孕的狂喜与焦虑交织后,终于破土而出,缠绕着他的心脏,冰冷刺骨。

塔莉娅静静地听着,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刻的心疼。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他微凉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待他艰难地说完,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如同月光下的溪流,温柔却带着抚平一切棱角的力量:

“我知道,西弗勒斯。我都知道。”她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柔地拂过他紧锁的眉间,仿佛要熨平那些深刻的忧虑,“我的母亲也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至于杰西卡夫人……”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阴影,“她教会了我如何在夹缝中生存,却从未教会我什么是无条件的温暖。你看,我们都是第一次做父母,我们都是……带着伤痕摸索前行的人。”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如同穿透阴霾的星辰:

“但这又怎样呢?西弗勒斯,你是当代最顶尖的魔药大师!你能从最复杂的草药里萃取精华,能逆转看似无解的魔药灾难,能调配出让死神都为之却步的药剂!难道,”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熟悉的、近乎挑衅的狡黠,“一个全新的、需要我们去学习和探索的‘父亲’角色,会比打败伏地魔更难吗?会比熬制一锅完美的福灵剂更复杂吗?”

她的话语,如同最精准的药剂,注入西弗勒斯被恐惧和怀疑充斥的心房。她将他最引以为傲的能力摆在他面前,用他最熟悉的领域向他证明——他拥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这份未知的挑战。她不是在简单地安慰他“你会做好的”,而是在告诉他——你有资格,也有能力去做好。

西弗勒斯深深地望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充满生机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最温暖的火焰,一点点驱散他心底的寒冰。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也照亮了他脸上那份被长久压抑的、沉重面具下悄然浮现的动容。他没有说话,只是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伸出双臂,将塔莉娅纤细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身体,紧紧地、几乎要揉进自己怀抱深处。他的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发顶,手臂收拢,力道之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视,也带着一种承诺的重量。

塔莉娅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将脸颊贴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是她最安心的港湾。

地窖的阴冷仿佛被隔绝在外。壁炉里的火焰“滋滋砸砸”地燃烧着,橙红色的光芒在两人相拥的剪影上跳跃、流淌,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柔和而温暖的橘色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燃烧的焦香、羊皮纸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魔药药草的清苦——那是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独特的气息。此刻,在这方被暖意包裹的天地里,那些过往的阴霾、初为父母的惶恐、以及对未来的重重忧虑,似乎都被这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暂时隔绝、消融。

沉默,在此刻成了最温柔的语言。只有紧密相贴的体温,和两颗为同一个未来而跳动的心,在寂静中诉说着无需言语的承诺:前路或许艰难,但他们会携手同行。

作者大大
作者大大

咳咳,大大还是挤出时间写了这篇番外(♡˙︶˙♡)(主要是看到有人评论一激动就灵感大发)没有什么大起大落,只是很平凡的一些事情,我觉得西弗勒斯和塔莉娅婚后的生活,更多的应该是一些平凡甚至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毕竟他们前半生经历的风波足够多了,望喜欢哦(●°u°●)​ 」

作者大大
作者大大

在这里再次感谢亲们的评论收藏和花花😉(在线期待评论的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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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说真的,有时感觉大大跟我挺像,一看到评论就灵感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