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苍老的手掌带着安抚的意图轻轻落在她肩上。“逝者已逝,塔莉娅。我们无法挽回,但可以选择如何保护那些仍然鲜活的生命。”
塔莉娅猛地抬头,眼中那点冰冷的愤怒瞬间被点燃,语气尖锐得像碎冰:“保护?与我何干?我从未想过要做什么高尚的守护者!这是你的战争,邓布利多!从来都不是我的!”
她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杰西卡夫人……还有她女儿……她们卷进你的战争,最后搭上了性命!她们的死,她们的牺牲,是你造成的!”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无比沉重,蓝眼睛里蕴藏着深深的哀痛。“她们是为了保护你,塔莉娅。她们看到了你身上的价值,那份她们愿意付出生命守护的价值。她们是这场漫长、残酷战争中逝去的众多生命中的两个,还有无数人已经倒下,正在倒下,未来还会有更多人……我们不能让她们的牺牲,让所有逝者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塔莉娅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扭过头,不再看邓布利多。良久,她深吸一口气,那抹愤怒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疏离感。
她用指腹用力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湿意,声音恢复了平静:“你既然认识杰西卡夫人,想必也认识我的父母。你知道我的身世。告诉我。”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坚定:“抱歉,孩子。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太年轻,而且……有些谜团我尚未解开。等到你有足够的力量和心智去承担这一切真相的重量时,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塔莉娅冷笑一声,不再追问。她转而切入正题,语气像在分析一个冰冷的棋局:“伏地魔在这场舞会上,见了将近四分之三的纯血家族继承人,还有不少有潜力的混血巫师。只要这些人投入他的麾下,他的势力将膨胀到难以遏制的地步。”
“观察得很准确,”邓布利多点头,“这正是他这些年在暗中编织的网。”
“魔法部毫无作为,而你,”塔莉娅的目光锐利地刺向邓布利多,“你甚至允许他在霍格沃茨举办舞会。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就没有一个成形的抵抗力量?”她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局势越混乱,她的安宁就越脆弱。
“有雏形,但远未成熟,力量也远远不足。”邓布利多坦诚道,“我允许他使用礼堂,一来是想让他放松警惕,营造一种霍格沃茨不在他敌对面的假象;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我需要看清他的意图,看清他与哪些力量勾结,看清他的野心布局。唯有‘知彼’,才能找到克敌制胜之道。”老人的声音沉稳依旧,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塔莉娅像是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急切问道:“他是纯血吗?”
邓布利多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塔莉娅的眉头紧锁,“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纯血家族,尤其是‘神圣二十八族’,怎么会心甘情愿追随一个混血?他们不是最看不起……”
“因为他的主张,”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点破了核心,“他承诺让他们不再需要躲藏麻瓜,承诺将泥巴种彻底隔绝在魔法世界之外。他代表了他们内心深处最极端的渴望和恐惧。他为他们提供了目标和‘合法性’。”
“所以,他只是他们的傀儡?”塔莉娅觉得这解释不通,伏地魔身上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绝非傀儡所有。
“不,”邓布利多再次摇头,“他的力量,他在魔法上令人畏惧的造诣,注定了他不会被任何人操控。这更像是一场……”他斟酌着用词,“……各取所需的结盟。或者,用你可能会更喜欢的说法,”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一种基于共同利益的、危险的互相利用。”
塔莉娅霍然起身。她看着邓布利多,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仇恨的火焰,只有一种冰冷的、磐石般的决心。“我不会为你战斗,邓布利多。”她的声音清晰而冷硬,“但我明白了。伏地魔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他为了目的可以轻易碾碎任何阻碍——杰西卡夫人就是证明。他能找到她,自然也能找到我。”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过冰,“我会保护我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任何人,任何事,都休想再将我拖回黑暗里。”
说完,她不再看邓布利多复杂的眼神,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背影决绝。
邓布利多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踱回窗边。窗外阳光灿烂,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充满了蓬勃生机。他看着那些年轻的生命在城堡下嬉戏,轻叹一声,镜片后的蓝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2
塔莉娅好飒,这段看得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