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格霍恩领他们走向空柜台。妖精从账本上抬起眼皮：“钥匙？”
塔莉娅解下颈间铜匙。斯拉格霍恩瞥向西里斯鼓胀的钱袋：“去吧孩子，小天狼星和我在此等候。”少年正用鞋尖碾着地缝里的铜纳特，大理石映出他漠然的侧影。
石廊吸尽光线。矿车沿铁轨俯冲时，塔莉娅攥紧生锈的栏杆。岩顶渗下的冷水滴进后颈，地下湖幽光浮荡如鬼火。
锁孔转动带起绿烟。烟雾散尽——
金币从橡木箱裂缝淌出，在石地汇成黏稠的河；银西可堆成倾斜的塔，最顶端的硬币正缓缓滚落；铜纳特在墙角淤积，像干涸的血渍。她各抓一把塞进布袋，金属摩擦声刮过耳膜。
“金库编号？”她问开锁妖精。
钥匙被抛回掌心：“320。”妖精黄眼珠转向甬道深处，“布莱克少爷的金库在下面。”
铜匙棱角硌进皮肉。三百英尺深的地底，这数字是她唯一的锚点。
大厅里西里斯踢开一枚铜币。“教授，请问货币规则？”塔莉娅掸去袍角金尘。
斯拉格霍恩捻着胡须：“1加隆兑17西可，1西可兑29纳特。魔药材料可不等人算错账。”
对角巷天光刺目。斯拉格霍恩揉着后腰呻吟：“该喂喂我这把老骨头了！”
塔莉娅撞上西里斯投来的视线。少年灰眼睛里淬着冰碴——这或许能称得上英俊。她唇角扯出弧度。
“孤儿院教你对所有人假笑？”小天狼星眉骨压低。
“教我对施舍者示弱。”她直视他袖口银线族徽，“比如现在——我甚至分不清铜币银币。”
他鼻腔泄出嗤声：“真想听老头分析生肝配什么酒？”
“你有选择？”
“支开他。”西里斯指尖弹了枚铜纳特，“否则我去翻倒巷看毒角兽——你留下学用餐礼仪。”
塔莉娅盯着滚落脚边的铜币：“翻倒巷是什么？”
“对你而言是送命的好地方。”他扯出冷笑，“成交？”
她碾过那枚铜币：“成交。”
酒吧浑浊空气裹住三人。塔莉娅叩响吧台：“蜂蜜酒、烤面饼、生肝——斯拉格霍恩教授慢用。”
教授绒袖蹭过油渍：“孩子们！这是我的...”
去年带麻瓜女孩采购时，她也请我吃岩皮饼！”吧台后秃顶男人咧嘴笑，“结果那可怜孩子把牙崩了——”
斯拉格霍恩趁机叉起肝片：“可伊兹拉小姐...”
“塔莉娅声线温软，“采购小事交给我们？”
斯拉格霍恩叉起肝片的手顿了顿：“你不认得路。”
“西里斯少爷认得。”她目光扫过少年紧绷的下颌，“他常随家族采买，不是么？况且同龄人之间总有些共同话题可以探讨。”
“我带路。”西里斯打断，灰眼睛扫过塔莉娅，“ 总不能让她闯进翻倒巷变成预言家日报头条。”
酱汁正从教授胡须滴落。“年轻真好啊！”他突然大笑，“五点前回来！”
西里斯转身时斗篷带翻木凳。塔莉娅唇角的笑意在门轴合拢时冻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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