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8月22日的伦敦,天气阴沉,薄雾裹挟着煤烟味弥漫在街头。一个瘦高男人从街角现身,银白色头发在灰蒙蒙的空气中格外醒目。他身披拖地紫色斗篷,内衬深色长袍,脚踏带搭扣的高跟靴子,步伐沉稳。半月形眼镜后,湛蓝的眼睛锐利如鹰;那长长的鼻子扭曲变形,仿佛曾断裂过两次。他在孤儿院门前驻足,抬头望向锈迹斑斑的招牌——“圣代孤儿院”。一位矮小女士守在门口,男人大步流星地迎上去。
“早上好,艾玛。”他的声音温暖而洪亮。
“早上好,邓布利多先生。”艾玛院长颔首回应。
前往塔莉娅房间的途中,邓布利多问道:“塔莉娅·伊兹拉小姐近来如何?”
“她来两年了,性子孤僻,极少与人交流。孩子们大多疏远她。”艾玛轻叹,“可她的情绪像一潭静水,我从没见她大喜或大悲。”
“哦,我们到了。”艾玛停在109号房前,指节轻叩三下。
“请进。”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内飘出。
艾玛推开门——塔莉娅端坐椅中,凝望着窗外昏沉的天空。“塔莉娅,邓布利多先生找你。”
女孩缓缓起身,“谢谢您,艾玛院长。”艾玛投以慈爱一瞥,悄然带上门离去。
“请坐,邓布利多先生。”塔莉娅的声音在幽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疏离。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欣然落座床沿。“这两年过得怎样?”他温和地问。
“承蒙关心,我很好。”塔莉娅慵懒地倚回椅背,“按您的要求,我没让这儿横尸遍野。若为此事而来,您现在便可离开。”
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掩不住眼底的洞察。“塔莉娅,我来不只为确认。你无需因恐惧而拒绝友情。”
塔莉娅轻笑起身,唰地拉上窗帘。房间遁入昏暗,她直视那双蓝眸:“直说吧,邓布利多先生。”
“很好,”邓布利多愉快地说,“伊兹拉小姐,我正式通知您:今年9月1日,您将入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鉴于您的身份,学校将派教授协助购置用品。斯拉格霍恩教授明日会带你和西里斯·布莱克一同采购——布莱克家族坚持院长亲自引导继承人,这是纯血统的傲慢,也是你的掩护。"
塔莉娅垂眸,“看来我是个巫师?”
“正是。”邓布利多挑眉,“你不好奇?据我所知,你从未接触过魔法。”
“曾经有个男孩提过。”塔莉娅嘴角微扬,“邓布利多先生,这是否暗示您知晓我的某些事?毕竟,您如何笃定我未涉足魔法?”
“哈哈哈!”邓布利多轻笑,“塔莉娅,你与众不同。不错,我与你父母是故交。很遗憾,他们都死于伏地魔之手。”
塔莉娅指尖轻敲扶手,“伏地魔逼死我母亲后,又对我父亲下手?”
“是的。”邓布利多神色肃然,“他们是杰出的巫师,我至今痛惜。”
“杰出巫师未必是称职父母。”塔莉娅讥诮道,“连父母姓名都无从知晓的孩子,岂不可笑?”
“我深感抱歉。”邓布利多目光落在她颈间,“但你父母已为你备好后路——若我没老眼昏花,那是古灵阁的钥匙。”
“古灵阁?”塔莉娅蹙眉。
“明日教授自会解释。”邓布利多起身,“最后一个问题:我是麻瓜出身吗?”
“哦?你在意血统?”他反问。
“实话便好。”塔莉娅冷然道,“虽不在意,但总不能被人问时哑口无言。”
“好的,”邓布利多顿了顿,“你是一个麻瓜。告辞了,明日是你生日,提前祝你快乐。教授会准时到访。”
“再见,邓布利多先生。”
门扉合上,塔莉娅跌坐椅中,喃喃道:“新生活么……”
走廊里,艾玛急切迎上:“塔莉娅如何?”
“如我所料,她未自弃。”邓布利多望向紧闭的房门,“她的未来或担起巫师界半壁江山。幸而她足够成熟,愿这非福亦非祸。相信她吧,艾玛。再见。”
“再见,邓布利多先生。”
雾霭中,邓布利多重现街头,斗篷翻飞间,身影在街角倏然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