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钧:
少年时代的记忆里,意气风发,锦衣华服的少年蹲坐在屋角,用火云剑撑着下巴,俯视着衣衫褴褛,痛哭流涕的自己,俊秀的脸上扬起不羁的笑容:“根骨不错,给素霄哥哥磨练两下会是个不世之才。”同他一起的少年冷着一张脸,瞳眸里的寒光冰冷刺骨:“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是因为什么而哭泣?”年幼的他抱着怀里已经没有气息的妹妹,颤抖着声音:“和我相依为命的妹妹被长老家的小孩子打死了,可是我却没办法为她报仇。”屋角的两个少年仰起头,纵身跃下屋角,挺拔俊秀的背影遮住了身后的光:“官官相护,你一个无权无势,温饱尚且是问题的小孩子能做什么?”他抬头看着他,那个笑容张扬的少年,向他伸出了手:“就像炆刚刚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如果愿意,我可以让你亲手为你的妹妹报仇,而且,是名正言顺,甚至是,还你一个原模原样的妹妹。你如果答应,就把你的手给我。”他抹去脸上的泪,看着怀里早已没了气息的妹妹,又看向意气风发的少年,顾虑许久,最终是用布满尘垢的手握住了红发少年的手:“从现在起,你将新生,我,是你一辈子都要忠心耿耿的君主,炎麟。而你,是我的最忠诚的手下,我最锋利的剑。我赐你新名字——焱钧,你将是我决胜千里之外的利器。能够让这片大地燃烧泼天业火的万钧雷霆。”他跪倒在地,宣誓效忠:“从现在起,我就是焱钧,大仇得报后,我将一辈子效忠于我的君主,赴汤蹈火,万所不辞。”那一天,焱钧在自己妹妹冰冷的遗体前,向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储君交出了一生。
剡睿:
他本来是麟族的一个贵族子弟,天资聪颖,文武双全,尚不算少年的他被家主看中,当做下一任的家主培养。却不想因为太过锋芒毕露,招来杀身之祸。上头的兄弟姊妹看他不顺眼,以莫须有的罪名,栽赃陷害他,他失去了少主的身份,并且被打入死牢,父母因为受他牵连,被大卸八块,抛尸荒野。年幼的他衣衫褴褛,五花大绑,跪在雪地里,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监刑,锦衣华服的几个少男少女,昔日一起策马同游,此刻看向他的眼神犹如看着一个乞丐一般厌恶:“大哥,姐姐……你们为什么要陷害我?。”他的大哥捂鼻嗤笑了一声:“谁叫你那么爱出风头,家主的眼里只有你,根本没有我们的存在,少主是你的,功劳是你的,就连我们的王储炎麟殿下也只对你青眼相加,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小弟,到了地下,找个好人家投生吧,最是无情富贵家,下辈子,别找我们寻仇。来人。”刽子手上前,像提小鸡一般提起他,
“把我们的前少主丢下这万丈深渊。”
侩子手将他丢了下去。他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一辆闪驰从天而降,接住了他。白发的青年嘴角上扬:“麟预料得没错。”他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青年,眼中一片迷茫,总觉得似曾相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素霄。他终于想了起来,这个救自己的人,是白虎族赫赫有名的战神,素霄。山水间银装素裹,卸去了所有颜色,只余满目素净。赤发少年蹲坐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闭目养神。
“麟,人我给你救回来了。”炎麟睁开双眼,嘴角含着一丝狡黠:“好久不见,小少主,手足相残的滋味怎么样?”他看着他,不可置信:“殿下,您……早知道了?”“你的家主虽然中立,但是你的大哥已经投靠了长老阁,作为麟族储君,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第一时间知晓应该知道的情报,那这储君位置早就换人了。”炎麟轻声笑道:“接下来怎么办?”他抬头,咬牙切齿道:“报仇雪恨。”他看着炎麟,头狠狠磕上雪地:“我愿意跟随您,打下长老阁,为我父母报仇。”“代价呢?”“一世为臣。”“可你会背叛。”“我的命是殿下救的,此生绝对不做叛徒,不然,愿死无葬身之地。”“呵,有点意思。”炎麟抬起手,寒光闪过他的眉眼,比雪还要冷上几分,粗重的麻绳断成几截,掉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碾压声:“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小少主,你是剡睿,我最有智慧,最有力的一把刀。”
剡睿俯下身,冰天雪地,胸中的热血却不曾冷却半分,他叩首,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剡睿,拜见炎麟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