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界厚霖元年夏初,原超兽战队成员,龙族族长龙戬正式加入麟族左卫军,任左卫参谋长。龙族正式归顺。
左卫将军的突然驾临使龙城上空的空气变得异常紧张,左卫军戒严了城中干道,森严的戒备只是为了保障那一人的安危,国丧的白幡还没有取下,满目的素净,白发银甲的少女站在城门口,目光深邃,腰间的神兵虹贯微露锋芒,纯白的剑佩垂下了丝络,轻描淡写地掩去剑锋的凛冽寒光。长身玉立的温润青年侧身让道:“将军,请进吧。”
故地重游,已经物是人非。炘莹低眉道:“龙戬,你先去大厅侯着,我去毒龙潭走走。”龙戬抬起头,略显诧异,但一想到军令如山,就只得乖乖地退下,先回议事大厅等待,“是。”
冰封的湖面倒映出湖边形单影只的戎装巾帼,风华绝代,也是孑然一身。炘莹屈下膝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草地里细小的砂砾将人的膝盖硌得生疼,然而炘莹却毫无知觉一般,一动不动,虹贯在她的身边屹立着。犹如它的主人那不曾弯曲的脊梁。
“爸爸,我回来了。莹莹,回来了。”
白衣飘飘的英俊公子单脚立在枝桠上,俊秀如画的眉眼间是军人的英气,扣住的衣领衬得他的下巴更加削瘦,领口微敞,透出一段平日不常见的好风光:“冥王调遣左卫全军来龙城可不是为了让你吊唁你父亲的。公差办私事,让有心的知道了,可是会在冥王面前乱说的。”炘莹闭上眼,享受来自林间清风的抚慰,过了太久刀口舔血的日子,都快忘了沙场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那帮小人爱说什么就随他们去说吧,我又不在乎。再者说了,就算冥王知道了,她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冥王也是战场上活下来的,她会懂我的。”
来者低低笑道:“好一个左卫将军,麟帝没有救错你,他没有白费心血,你的确比炆旭少帅更适合率领左卫。”
“话说回来,右卫的扩编任务这么快就结束了?搞得你这么悠悠哉哉。冥王也真是的,派给你这么轻松的差事。”
“我倒是也想假公济私来着,奈何我们为人太正直,做不出那种事。”白衣公子振衣而起,足尖轻点,落在虹贯上,炘莹眼睛一扫,化掌为刃,劈向他的脚踝,踏风而行的青年眼疾手快,一个眨眼就站在了炘莹身后,跪在地上的少女早已起身,虹贯出鞘,凛冽寒锋直指青年,“喂喂,好歹我们也是同事一场。至于下死手吗?”
“振鹰将军若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告退吧,炘莹还有公务在身,恕不奉陪。”振鹰抱着双臂,如雪的发丝拂过他的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可没有闲情逸致来渎职,我这次来,是给你带了冥王的指令。”振鹰伸手入怀,取出一卷红得似火的绸卷,绸卷上绣着腾云驾雾的麒麟,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炘莹收剑入鞘,伸出手:“拿来。”
振鹰看了看手中的绸卷,又抬头看了一眼炘莹,低低笑了一声:“难得我好心情,你却臭着一张脸煞我的风景。拿去。”抛出绸卷,炘莹接住绸卷,慢慢展开,一目十行,
“离麟帝的忌辰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可是龙城的事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没办法解决,一季半的期限,会不会太赶了点。”
“那就是你的事了,反正我的右卫是没有问题的,龙城的事冥王要求解决的干净利落,她不想看见她所倚重的左卫是没用的酒囊饭袋。而且原本冥王认为四个月的时间长了些,秋末禁军就会进驻蟒城,五护法也会随行,准备忌辰事宜,这就表明,左右卫必须在秋季中旬就整理好扩编事宜。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比得过麟帝忌辰。”振鹰抬头,仰望天空,俊美的脸上铺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如梦如幻,“希望你不会负了麟帝的青眼相加,也不会让冥王倚错了人。”
“麟帝忌辰前,我会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那就好。”
银白的闪驰自光的那一端飞来,停在振鹰面前,“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右卫还在虫洞洞口等着我呢。蟒城见了。”
闪驰飞奔而去,只留下滚滚尘土。炘莹目送着振鹰远去,尔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绸卷,神色复杂。将绸卷收入怀中,拔出虹贯,振衣而起,剑招招招凌厉,剑气横贯四方,剑下舞起狂风,草木为之失色,山河为之颤动,若用于战场,必定秒杀八方。一个空翻,剑鞘握手中,寒光闪过冰面,虹贯脱手而出,甩向了天空,破空声似清越龙吟,惊起鸟叫一片。寒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收入剑鞘,虹贯合拢的那一刻,黑色的乌鸦掉在她的脚边,瞪大了眼,细长的伤口贯穿了身体,没有半分挣扎。炘莹佩上虹贯,附身拾起乌鸦,细细查看伤口,“心有杂念,果然没办法发挥出平常的效果,还是没办法做到杀人于无形。”修长纤细的手探出,拿走了她手中的乌鸦,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你并非修罗卫,何必逼自己修炼到杀人于无形的地步。”
炘莹抬头,天蓝的发,俊秀却总是不苟言笑的脸,“龙戬?你怎么在这?”
对上那双纯粹的紫瞳,龙戬感觉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血液急速往大脑涌去,年轻的族长面露窘态,面红耳赤,“我……因为大家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将军,所以我才过来找……”他没有说实话,他在厅上左等右等也没能等来她,毒龙潭中的毒龙虽然被封印,她的身手也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强悍,但终归是担心她出什么事,心中对她无由来的悸动令他恐慌,他不断告诫自己,自己有这种感觉只是因为自己对白龙族有罪,这是罪恶感,他要赎罪。靠进毒龙潭时,胸腔内的心脏很不安分,越向她靠近,越跳动得厉害,他按住胸口,努力抑制着那份难以压抑的悸动,是因为离罪恶开始的地方越来越近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的反常。
炘莹也没有往深处想,只当他是内向,不爱说话,微微扬起下巴道:“走吧,我们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
“是……龙……龙戬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