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脸色就仿佛是给他看的一般,他从未见过女子对他如此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落其实没想那么多……嗯……也不能如此说,现下她有心无力,强大如斯的纪禹此刻就在身边,下意识的就想向他表达出自己无助的现状,但她自己并不知道。
若是换了任意一人,不论男女,他皆不会有何反应,但是凌落于他有用,如果不是如此,他根本没有必要理睬她,也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
纪禹从未与任意一女子遇到过如此情境,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一向是行动派,可这次他却不能直接把她忧心事情给办好,如果白烨在的话可能就比较好办,毕竟那厮哄女子嘴比蜜甜。
想起白烨…他不应是在天府宫么,这会儿又跑去了何处?
正这样想着,司命便端着两杯茶上来了,他请纪禹二人落座,纪禹处上座,再将刚泡好的茶水奉上。
纪禹端住茶盏却没有立即下口,而是淡淡瞧了司命一眼,道:“白殿去哪儿了。”
司命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终究也没看纪禹,只侧身低着脑袋答:“一早便出去了,未归。”
他平日里可没有这么多事干,难不成是在躲着他?又或者…去了青丘。他知道白烨本是青丘的长殿下,这五万年自己也听他叨叨了不少了,虽然他嘴上从不承认自己是离家出走,而且每每提起青丘皆是诋毁厌烦之意,可这正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结果么?
纪禹闻言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将茶盏端近了嘴边,喝了两口。
“风卜?”他微微有些惊讶,此茶不仅对摘采、保存有很高的要求,沏茶也得是技艺极高超的“老人”才行,至少纪禹自认做不到这杯茶这么好,不由得对司命高看一眼。
此茶入口以后特有的清甜一股脑儿在口腔内散开,只有一丝苦味来回牵引,咽下后犹如阵阵清风徐来,令人神清气爽,唇齿留香。
凌落那边则是一口气喝完,觉得甚是好喝别无他想,甚至还想多要几杯,奈何茶壶在司命手上,司命现下一心系在纪禹那边儿呢。
她看见纪禹轻道了一声“风卜”语气里是少有的惊讶,而司命正低着头,面庞陷在一片阴影之中,她看不太清。
“神君喜欢么?下官这里还有些,赠与神君。”
“不用。”纪禹轻摇摇头。
司命本是难得涨红的脸面色霎时间苍白几分,平添几分寂寞,又闻得纪禹道:
“此物珍贵,本君就不夺人所爱了。”
“哪里,”司命立刻抬起头回道:“若是此物只有下官一人品,甚是无趣,反倒失了价值。下官特意寻来种了好些,想喝随时取,如若、如若神君喜欢,下官可每月送去一些。”
“也好。”纪禹听他这么说倒也不好继续拒绝,不过司命星君不是向来不喜与人交往么,怎么如今主动地教他有些摸不清情况。
凌落清楚地看到喜悦攀上司命星君的嘴角和眉梢,连着他眼底也浸染了些,清秀的面庞看起来也俊朗了许多,他就应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