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司命好似这才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凌落这边,他抬眸看着凌落,眼里是她的倒影:“还请仙君不要做此想法,如若你插手凡人的生死,即便他能够再活上一段时间,也终究会死去的,命里该有此劫,即便通过仙君的手笔苟活一段时间,只怕是会…会死得更惨。”
“啊?”凌落闻言睁大了眼睛,继而抚了抚心口安慰自己,幸好,幸好,幸好纪禹制止了她,不然她可要好心办坏事儿了。
见凌落此态,司命不禁多看了她一眼,问:“仙君可是有在凡间的牵挂之人?”
凌落点点头:“有,这次玄幽国的大乱我也知道,我不想看见百姓流离失所,也不想看到秦央落得如此境地,她流浪过很久,已经足够可怜了。”
“秦央?”司命稍稍惊讶,继而沉默了。
“怎么,她会怎样?”凌落一下子想起来司命肯定知道秦央的命运啊!急忙问道。
司命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眸光流转,他许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对着凌落认真道:“不论秦央是仙君如何重要的人,仙君要答应下官,不可因为知道她的命运前去透露或劝说……”他看着凌落等着她的回应。
凌落忙点点头。
司命这才继而道:“她会是云起未来的皇后,新帝司徒云也的妻子。她与司徒云也有化不开的缘分,前世不提也罢,此生亦不得善果。”司命说到这儿顿了顿:“仙君可知道她父亲的事?”
凌落正沉浸在惊讶中,一时被问得怔住了。司徒云也?跟秦央?怎么会……啊对了,她还偷过他的钱袋……
司命见她如此愣怔,便继续说也不再问了。
“她的父亲名秦徽,本是玄幽国的使臣。因玄楚两国边境问题产生的纠葛而出使大楚,并在此途中结识了秦央母亲。楚国一留秦徽便是一载才放他归去,秦央母亲有孕在身不便奔波,他便一人回去复命,途中为司徒家族所杀害…”
“什么?!”凌落一时拔高了声调,才反应过来纪禹还在一旁,便收敛了些。
她此刻真恨不得剁了司徒云也的狗头。
秦徽早就死了?那秦央可怎么办,她定是寻不到父亲了啊……唉。可是她怎么会嫁给司徒云也?她疯了?
“她不知情吗?”她问。
“暂不知晓。”
暂不?那就是迟早会知道是吗?纸包不住火,等知道了自己丈夫的家族杀害了自己父亲,那秦央那丫头还不得伤心死。
“那她喜欢司徒云也?司徒云也会对她好?”那家伙狠辣的性格会对她好?可能吗?她凌落绝不会信。
可司命沉默着,算是默认。秦央是真心爱司徒云也的,司徒云也是她的命,是她的劫,是她生生世世的执念,是永远不得善了的果,司徒云也亦然。
此二人,确然值得一叹。
那现在的情况就是:玄幽的大乱不能插手,秦央又如此……不得不说,她实在郁闷极了。
三人堂内沉默无言,后司命中途离开说是泡壶茶给二人喝。
待司命走后纪禹才向着凌落这边走过来,挺拔高大的身影仿佛带着一种定人心神的力量。
走到凌落身边他缓缓开口:“还去玄幽么,本君带你去。”
看到不远处听过一系列事情之后的凌落如此情绪低落,整个人陷入低气压里失去了活力,他不由得想起盘古阵时她还那么无忧无虑,跟在他身后蹦蹦跶跶的样子,虽然有些许聒噪,可心底还是生出些波澜。
凌落听到纪禹的声音侧过身抬头望他,小脸上写满了郁闷,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