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章

成玉点点头，歪头想了想方说道：“其实连宋与我说得也不是很仔细，我只晓得他赶到时，水宫之中一片狼藉，帝君面前齐刷刷跪了一地。”

白浅冷笑一声，叹道：“元贞惹了这么一桩祸事，桑籍还敢留少辛独自在北海，也是胆子大。难道他没听说过东华帝君的脾性吗？”她又犹豫了一会儿方说道：“此前少辛还……”话说了半句，又默默咽了下去。

成玉瞧着有些怔忡，含糊其辞道：“桑籍从前凡事都护着他夫人，这次大约是确实有要事在身。我听连宋说，帝君倒没有追问元贞的事，反而问了几桩陈年旧事。”

“哦？是怎样的陈年旧事？老身虽不大有兴趣，也不妨听一听。”

成玉咳了一声，笑道：“我其实也不大有兴趣，不过连宋那人无聊得发慌，定要说给我听一听，我眼下代为转达一下而已。”

九重天之上的连宋三殿下，其实早就预料到北海会有此一劫，是以到了北海之后察言观色，沉默寡言，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护一护他那一众年幼的侄儿。

据连宋说，当日帝君威风凛凛坐在水宫的白玉王座上，逼视着下头的一众妇孺，问的是一个很莫名的问题：“你还记不记得，数百年前天宫之中本帝君初见你时，桑籍刚被天君贬至北海。”

白浅听了嘴角露出一点笑意，点了点头问道：“后来呢？”

后来，据说东华并不等待小巴蛇的回复，又问她道：“是不是你们北海之人，都喜欢觊觎他人的姻缘？”

小巴蛇听到他的这句话头垂得更低，东华接着问她：“当日=本帝君下凡历劫，你们为了替元贞改命，很是做了些手脚，累及本帝君提前归位，失了九成法力，这桩事你可知晓？”

当时，小巴蛇已面如土色，瑟瑟发抖，东华冷笑一声又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本帝君见你第一次时便问过你，是否认识昆仑虚的司音。现在你说，你不晓得元贞和桑籍躲在何处，你猜本帝君会不会信你？”

白浅听完这一番话之后，脸色很有些空洞，像是想起了许久许久之前的一桩故事。“其实，”白浅叹了一句，“当初桑籍和小巴蛇那桩故事，老身虽然曾受过许多委屈，早已看得淡了。”她垂头思量了半晌，又是一笑：“东华他倒是有心。”

成玉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轻轻拍着睡得很香的团子，幽幽叹了口气。

安静了许久之后，白浅忍不住追问道：“后头呢？东华千里迢迢跑去北海，不是只为了说这几句话吧？”

成玉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帝君他拿苍何在北海外头画了个圈，说一万年之内，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进出……”

白浅噗嗤一声笑了出声，叹道：“东华帝君……不愧是东华帝君，当真是彻底断了北海娶亲的念头。这一万年，元贞和桑籍，可该去哪儿呢？”

成玉跟着叹了口气：“是啊，一直东躲西藏的，也不是办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