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白浅未注意到她说的前半句,思绪仍绕在其他事上头打转,长叹一口气道:“三百年前在碧海苍灵,东华为了小九愿意舍命相陪,其实我们青丘的气,早就顺得差不多了。谁让他地位如此尊崇,又那么能打呢?纵然他脾气比别人大一些,又有些目无尊长,大家也就抬抬手不去理会罢了。此次若非他胡闹,定要将小九许配给元贞,谁会再特意为难他一番?”
成玉愣了愣,劝道:“帝君虽不爱与人交往,性子又过于清高耿介了些,对凤九可是全心全意的宠爱,一点儿委屈也舍不得让她受着。”
白浅点头嗯了一声,突然一愣,抬手自怀中摸出一张洒金宣,打开来瞧了瞧,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东华娶了我们家小九,从未正式拜见过青丘一众长辈,这几日倒是将礼数做得足足的。前日去了四哥的东北荒,昨日去了二哥的西北荒,接连吃了两个闭门羹还不气馁,今日又在西南荒,看来过了明日,便要来洗梧宫找我这个姑姑了。”
成玉抱着团子,换了个让他舒服些的姿势,问道:“帝君他,当真是四处去找凤九去了?我听连宋说,他还带着一个小仙君,长得和帝君一模一样的一个小殿下……”
白浅笑了笑:“他说的是滚滚吧?长得确实可爱,又乖巧懂事,像极了我家小九。这三百年他一个人孤单单呆在青丘,也没人陪着玩,倒是难为了他。”
成玉又问道:“既然凤九眼下在凡界游玩,为何帝君还要挨家找寻呢?他难道会想不到,你们定然将凤九藏得好好的,绝不会放在家里头任他去搜寻?”
白浅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慢悠悠说道:“他欠我们青丘诸位长辈的一盏茶,一声称呼,此时不还,何时来还?这个东华,还拖了滚滚来做挡箭牌,委实狡猾又可恶。我的大哥三哥,都在他手上走不了三招,纷纷来劝我和四哥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我岂是那样没有原则的神仙?”
“你方才说,帝君他……”成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后天要来洗梧宫?”
白浅瞧她一眼,了然一笑:“想瞧个热闹是不是?恐怕,这热闹可不是那么容易瞧的……眼下二哥白奕闭门谢客,东华自然不敢硬来,据说滚滚倒是放进门认真拜见了二老,东华帝君吃了闭门羹又不敢发怒的模样,怕不是谁都能见得着吧?”白浅叹一口气,似乎很有些遗憾。
成玉很是失望地咂了咂嘴,听到白浅又问她:“东华究竟是如何拆了北海,你有听到什么说法吗?”
成玉点了点头:“连宋那个浪荡公子,领着个四海水君的职,那天急忙忙出了一趟远门,据说正是一十三天那位神尊手执苍何放言要夷平北海,搅得整个北海浪涌滔天,水晶宫里头地动山摇。北海水宫里的虾兵蟹将慌成一团,又不敢闭门拒客,偏偏北海水君桑籍殿下并不在宫中,只留了一个水君夫人与几位小皇子……”
“水君夫人,你是说少辛吗?”白浅放下话本子,拈了一颗梅子慢慢品尝,示意成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