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日的准备时间,这些年来桃荔,也算是个处事思考周全的人,并不赞成玲珑一上去,就对妖怪要打要杀的,摸不清敌方的底细,她不会冒然出手。
很久之前,禹司凤便是如此,对付蛊雕亦是这样,以自身告诉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走访了受迢迢害的人家,发现那些浑浑噩噩的男子,脖子上都有咬痕,那两个红色的小点的伤口,仔细一看像是蛇的牙印子。
而选曲也是至关重要的,做花魁自然要有做花魁的样子。
桃荔便在醉香楼,请教了一位乐女,在老鸨卢妈妈的引荐下,见到了琦月。
琦月“姑娘看着面生,又得卢妈妈的另眼相待,果真是生的一副好面容,这醉香楼得了姑娘,以后定当风光无限。”
这个姑娘原本就是在说着客套话,桃荔却觉得她丝毫没有喜悦之情,满是惆怅的望着琴弦,一下一下的勾着,便有好听的乐声奏了起来。
桃荔“风不风光的也是后话,只是听卢妈妈说,姐姐是这里琴声最动听的姑娘,我初来乍到,自然是想多学一些东西,便特此来和姐姐请教,我叫桃荔,知道姐姐喜欢看些古籍琴谱,我便特意带了一些。”
桃荔冲着微微笑着,自来熟的很,那姑娘抬眼,见桃荔貌美殷勤,送的礼物又极对人心意,才忍着勾了勾唇。
琦月“奴家名为琦月,看上去我们也就一般大,不必客气的叫姐姐。”
琦月先是探了探桃荔的底子,让桃荔弹弄了首琴曲,发现她的琴技并不差,还颇有天赋。
琦月“如此,你便在初三那日,奏此曲吧,这支小调叫朝暮,是比较容易上手的曲目,我弹一遍,你且好好听着。”
这首朝暮带着淡淡的愁,琦月的琴弹得好,桃荔很快便被带入那种思绪中了。
琦月“这首曲,在乐城流传了很久了,传说在很久之前,乐城有一位容貌清丽的舞姬,跳的舞是这世上一绝,那时候啊,不知多少人,为了一睹她的舞姿,倾家荡产也心甘情愿,这故事里,有了这样一位女子,便有那男子,这舞姬的身边有一乐师。”
琦月“是老套的故事,钦慕于这位舞姬的才貌,朝夕相处,情分自然不一般,但这位舞姬对谁都是一副姿态,可琴师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感情,曾说下爱在朝暮间,只愿做她的朝暮,这样动人的话。”
桃荔不知不觉,也落下了泪,这乐声,配上这故事,不由叫人潸然泪下。
却见琦月并不再说下去了,反倒自己泪眼朦胧的,胡乱擦了擦泪,对这件事情的后续,颇为上心。
桃荔“后来呢?”
琦月“后来。”
琦月摇了摇,笑着望着桃荔的泪水,起身用帕子替她擦了擦,轻轻柔柔的,手帕上有淡淡的月季花香。
琦月“听故事,哪有什么后来,而且,那么久之前的陈年旧事了,哪里还有什么后来,我想后来大概便是那舞姬许了别人,大概那人,还有权有势,而那乐师嘛,也是娶了另一个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琦月“什么爱在朝暮间,在朝暮间的两个人,只会相互怨恨,爱而不得,才是心口朱砂,感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你啊,别听些热烈开头,就落了眼泪。”
这是琦月的善告。
后面乐师或许变了心,琦月没有往下说,她自己已然是满身戾气,何必再拖下个人,和她一起不快呢。
琦月“你好好练吧,如此美貌,就连哭的样子,都是我见犹怜,别在这醉香楼,执迷于情啊,爱啊的,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很痛苦的。”
琦月将桃荔按在了座位上,督促她好好的练琴。
可是不是做青楼女子的人,琦月一眼能看出来,这个姑娘,与这八竿子打不着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