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地中央,立着一座简单的青石墓碑。没有华丽的雕饰,只刻着几行字:
慈母林静之墓
生于春风,逝于秋雨
一生温良,长眠花海
夫刘怀远
子 继业、路安 敬立
墓碑前,放着几束新鲜的野花,和一个手工编织的、已经褪色的小花环——那是刘继业每年清明来祭拜时,亲手编的。
路安从刘继业怀里下来,双脚触地的瞬间,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刘继业连忙扶住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路安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到墓前。
晨光穿过桃林的间隙,洒在青石墓碑上,也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缓缓跪下,脊背挺得笔直,然后,重重地、一下一下地磕头。
额头触碰冰冷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蒙奇D路安“妈……”
他开口,声音嘶哑破碎,
蒙奇D路安“不孝子路安……回来了。”
第一下磕头:
蒙奇D路安“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第二下:
蒙奇D路安“对不起……没能保护您……”
第三下:
蒙奇D路安“对不起……让您等了这么久……”
每一下都用力到额头迅速红肿,每一声“对不起”都浸满了血泪。刘继业站在他身后,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强忍着没有上前阻止——他知道,弟弟需要这场迟到了十三年的忏悔。
路安伏在墓前,肩膀剧烈颤抖。他伸出手,颤抖的指尖轻轻抚摸墓碑上“林静”两个字,像是要透过冰冷的石头,触碰到母亲温软的掌心。
蒙奇D路安“妈……您看见了吗?我回来了……”
他哽咽着,泪水滴在青石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蒙奇D路安“我长大了……虽然……虽然还是让您担心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像小时候放学回家,窝在母亲怀里絮絮叨叨讲述一天的见闻:
蒙奇D路安“我去了很远的地方……认识了很多人……有艾斯哥哥,萨博哥哥,路飞哥哥,索隆哥哥,山治哥哥,贝尔格莱德他们对我很好……还有很多娜美姐、罗宾姐、龙玄、卡尔、墨焰、白夜……他们就像家人一样……”
蒙奇D路安“我学会了照顾自己……也学会了照顾别人……我有了力量……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蒙奇D路安“可是……可是我保护不了您……”
他的声音再次崩溃,
蒙奇D路安“我连您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算什么儿子……算什么……”
刘继业终于走上前,在他身边跪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弟弟的肩膀,将他半拥入怀。
朝阳完全升起来了。
金红色的光芒穿透桃林,将整片坡地染成温暖的色调。花瓣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翩跹的蝶。鸟鸣声从林间传来,清脆婉转,生机盎然。
这片埋葬着悲伤的土地,此刻却被生命和美好温柔包裹。
刘继业“妈最喜欢桃花。”
刘继业轻声说,目光落在纷扬的花瓣上,
刘继业“她说,桃花开的时候,冬天就真的过去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所以……我把她葬在这里。每年春天,她都能看见最美的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