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父亲堕落了,不是父亲参与了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是母亲用生命保护了父亲的名声,是母亲用最后的力气将那片破碎的花瓣留作线索,是母亲……至死都在盼着他们回家。
蒙奇D路安“啊啊啊——!!!”
凄厉的哀嚎冲破喉咙,路安整个人蜷缩起来,像被无形的利刃贯穿。他死死抓住刘继业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身体剧烈颤抖,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刘继业的肩膀。
那不是抽泣,是灵魂被撕碎的悲鸣。
那个会温柔哼着歌哄他睡觉的母亲,那个总在灶台前忙碌、端出香喷喷红烧肉的母亲,那个在他生病时整夜不眠、用湿毛巾一遍遍敷他额头的母亲,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我们家小安是全世界最乖最漂亮的孩子”的母亲……
再也见不到了。
他甚至没能见她最后一面,没能听她说最后一句话,没能……跪在她面前说一声
蒙奇D路安“对不起,妈妈,我回来了”。
蒙奇D路安“是我的错……”
路安哭得几乎窒息,语无伦次地重复,
蒙奇D路安“如果我没有失踪……如果我在……妈妈就不会……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刘继业“不是!”
刘继业厉声打断他,双手捧住弟弟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尽管路安蒙着眼,看不见,
刘继业“小安,看着我!听我说!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畜生!是那些忘恩负义的村民!是那个该死的‘组织’!”
他的眼睛通红,泪水同样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有落下:
刘继业“妈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怪小安’。她从来没有怪过你,她只想你和爸爸都平安回家。所以你不能怪自己,听见没有?你不能……把那些畜生的罪,背在自己身上。”
路安怔怔地“望”着哥哥,嘴唇颤抖着,却哭不出声了。泪水无声地流淌,像两条悲伤的河。
刘继业将他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银发,声音低哑却坚定:
刘继业“要怪,就怪我。怪我没保护好妈和爸,怪我没早点找到你,怪我……让这个家散了。”
蒙奇D路安“不……”
路安摇头,用力摇头,
蒙奇D路安“不是哥哥的错……都不是……”
兄弟俩紧紧相拥,在这个破败的仓库里,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用体温和眼泪慰藉彼此被撕裂了十三年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路安的哭泣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他靠在刘继业怀里,声音轻得像羽毛:
蒙奇D路安“哥……我想去看看妈妈。”
刘继业沉默片刻,点头:
刘继业“好。我带你去看她。”
–––
––黎明时分,城郊,桃源林––
这是一片占地广阔的私人园林,依山傍水,正值四月,成千上万的桃树竞相绽放,粉白的花海绵延至视野尽头,在晨雾中如梦似幻。微风拂过,花瓣如雪纷扬,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刘继业抱着路安,踩着落满花瓣的小径,穿过层层花海,来到园林深处一片向阳的坡地。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整片桃林和远处初升的朝阳,几株特别高大的桃树围成半圆,像是温柔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