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鬼……”秦枭冷汗下来了。他拼命按键盘,拍鼠标,电脑毫无反应。
屏幕上,游戏角色举起了刀。
第一个NPC被砍中,鲜血喷溅的视觉效果逼真得令人作呕。NPC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秦枭太熟悉了,是他发小王浩的声音!
几乎同时,秦枭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王浩。
秦枭颤抖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王浩惊恐到变调的尖叫:“秦少!救我!有人……有人在砍我!在工厂!啊——!!”
背景音里,清晰地传来利刃破空声和惨叫。
秦枭如坠冰窟。他看向屏幕——游戏角色正砍向第二个NPC,而那个NPC建模的脸,是他另一个兄弟李锐。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李锐。
秦枭不敢接了。
屏幕上弹出对话框,血红色的字体:
刘继业【问题一:去年三月十七日,你在‘夜色’酒吧对女服务员做了什么?】
秦枭脸色惨白。去年三月十七,他在‘夜色’给一个不肯陪酒的女服务员下了药,之后……
他咬牙,在对话框里输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继业【回答错误。惩罚升级。】
游戏画面切换。这一次,是秦氏集团总部大厦的正门。游戏角色站在门前,仰头望着这座摩天大楼。然后,角色回头,看了屏幕外的秦枭一眼。
那张建模粗糙的脸,居然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冰冷的微笑。
接着,角色比了个“嘘”的手势。
下一秒,画面切换到大厦顶层会议室。秦枭的父亲——秦氏集团董事长秦正雄,正和母亲赵雅兰在开会。游戏角色出现在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手中多了一个奇异的、旋转的银色漩涡。
现实与游戏,开始同步。
废弃工厂控制室
刘继业闭着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同时维持多个空间的控制,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他能感觉到旧伤在隐隐作痛——那是半年前一次行动中,被对方雇佣的异能者留下的暗伤。
但他不能停。
屏幕分格上,除了秦枭的卧室,还有其他画面:王浩在工厂房间里,几个蒙面人正将他按在地上,利刃悬在脖颈;李锐在工厂外围被像死狗一样拖回来,同样的情况;秦氏大厦顶层,那银色漩涡正在扩大,秦正雄和赵雅兰惊恐地看着从漩涡中伸出的、由数据流凝聚而成的锁链。
刘继业不是嗜杀之人。他的原则很简单:让罪恶者认罪、赎罪、补偿。如果对方执迷不悟……他不介意让惩罚变得刻骨铭心。
刘继业【问题二:今年一月,失踪的女大学生张瑶,是不是你杀害的?】
对话框再次弹出。
秦枭浑身发抖。他抓起桌上的水杯想砸电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束缚,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意识的禁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看着游戏里那个角色将锁链套在他父母的脖子上,看着父母被拖向漩涡深处。
手机疯狂震动。是集团秘书的来电,不用接都知道,肯定是汇报董事长夫妇在会议室离奇消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