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沉默了许久,最终伸手接过卡。他的手在颤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瑶瑶她……走的时候,很痛苦。”
“我知道……”陈默的眼泪掉下来,“对不起……张叔叔,对不起……如果那天瑶瑶没有救我……”
“不怪你。”张建国打断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工地上笨拙安慰工友的自己,“该怪的……是那些畜生,是那些……包庇畜生的人。”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一点点变得坚硬:
“这钱,我出。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用什么方法……”
“我要让害死瑶瑶的人……付出代价。”
夜色中,两代破碎的父亲和见证者,在这一刻达成了无声的同盟。
而远方,废弃化工厂地下,刘继业的屏幕上,一个像素风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向秦枭的别墅。
刘继业盯着屏幕上被分割成十几块的监控画面,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指尖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杀戮序曲。
画面中,最中央的那块屏幕显示的是一间豪华卧室。床上,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睡得昏沉,红发凌乱,脸颊因醉酒而泛红——秦枭,秦氏集团独子,S国出了名的纨绔,手上沾着不止一条人命,却总能凭借家族的财势逍遥法外。
随着观察刘继业的目光落在床头柜那台最新款游戏本上。他微微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银色丝线从他指尖延伸出去,穿透空间,连接上那台电脑。
他可以在现实与虚拟之间建立通道,将内心的“审判”具象化为游戏或幻象,直接作用于目标的意识深处。罪恶越深重,幻象越恐怖。
刘继业“游戏开始。”
刘继业低声自语。
屏幕上,秦枭的电脑自动开机了。
一小时前。
秦枭是被尿意憋醒的。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宿醉的头疼让他眼前发晕。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路灯光。他晃晃悠悠走向卫生间,经过书桌时,余光瞥见自己的游戏本屏幕亮着。
“嗯?”秦枭皱眉。他记得自己睡觉前明明关机了。
他走过去,屏幕上是那款他最近沉迷的开放世界杀戮游戏《血色都市》。但诡异的是,游戏角色并没有待在他上次存档的豪宅里,而是站在一个……他很熟悉的街角。
那是张瑶失踪前最后被监控拍到的街角。
秦枭的醉意瞬间醒了三分。他盯着屏幕,手指下意识去摸鼠标——却发现鼠标和键盘都没有反应。游戏角色在自主行动。
角色开始奔跑,穿过街道,来到一座废弃工厂前。工厂的大门上,用喷漆涂着一个扭曲的笑脸标志——那是秦枭和几个“兄弟”的秘密聚集点,他们在那里“处理”过不少“不听话”的人。
游戏角色推开门。
工厂内部被建模得极其精细,甚至还原了地面上的陈旧血渍、墙上的涂鸦、角落里散落的麻绳和胶带。角色走到工厂中央,那里站着几个NPC——建模的脸,赫然是秦枭那几个狐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