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沉寂,只剩下凌乱的气息与暧昧的余温。
项墨辰方才的举动,竟带着一种近乎发泄般的沉郁,仿佛要将凌妖妖突然闯入带来的所有烦躁、慌乱与难堪,通通在这场温存里碾碎。断断续续的纠缠里,慕澄伊只觉得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颤栗席卷全身,每一次汹涌而来的悸动,都让她控制不住地轻颤,仿佛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绵软的依赖。
一切归于平静后,项墨辰随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倚在床头,眉宇间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看上去心事重重。
“辰哥哥~”
慕澄伊娇柔地唤了一声,修长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静静听着他沉稳却略显浮躁的心跳。
可她不知道,自凌妖妖摔门而去的那一刻起,项墨辰的脑海里,便反反复复全是她的身影。
是她捧着蛋糕时满眼星光的模样,是她不敢置信、浑身发抖的模样,是她红着眼眶、字字泣血的模样,更是她最后将钞票狠狠撒向空中、眼神决绝、再无半分留恋的模样。
一想到自己或许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他心口就莫名地发闷、发疼,连方才的温存,都显得心不在焉。
而这一切细微的异样,沉浸在喜悦中的慕澄伊,丝毫没有察觉。
夜色正浓,夜惑城包厢内。
“逸少,我送你回去吧。”
夏曦蕊望着一旁沉默抽着雪茄、神情淡漠的南宫逸,轻声开口,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用。”南宫逸淡淡拒绝,“你先送司徒枫回去,他喝多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再来!喝!”
瘫在沙发上的司徒枫忽然像诈尸一般弹坐起来,举着空酒杯摇摇晃晃往嘴边送,杯底只剩下几滴残留的酒液,模样滑稽又狼狈。
“哎呀,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夏曦蕊实在看不下去,又怕他摔着,连忙伸手一把将他拽回沙发。
南宫逸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算了,你先把他送走。要是搞不定,我就给他家司机打电话。”
“逸少,你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让司机送他回去,我送你”夏曦蕊仍不死心,试图争取和他独处的机会。
“逸逸,不用叫司机,她送我就行。”
司徒枫忽然撑着身子站起来,手臂直接搭在夏曦蕊的肩颈上,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眉头紧锁。
夏曦蕊又气又恨,暗暗瞪了他一眼,心里把这家伙骂了千百遍。
“曦蕊,你可以吗?”南宫逸有些不放心。
“她可以,没事,你先走。”
夏曦蕊刚要开口,就被司徒枫抢先打断,半扶半拽地强行拖着往外走。
“那你们路上小心,到家记得发个信息。”
“知道了,你也回去吧,我的代驾早就到了。”
“司徒枫,你什么时候叫的代驾?你根本没醉对不对?”
夏曦蕊又惊又气,伸手想推开他,可司徒枫哪里肯给她机会。
一个拼命想逃,一个死死禁锢,两人歪歪扭扭、吵吵闹闹地走出了包厢。
偌大的包厢,瞬间只剩下南宫逸一人。
他望着那对欢喜冤家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落下东西,他才起身,缓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