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别怕。”
项墨辰伸手,温柔地抚着慕澄伊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那是凌妖妖整整三年,都从未从他身上得到过的耐心与宠溺。
凌妖妖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轻得发颤,比痛哭还要令人心碎。
三年陪伴,三年付出,三年满心满眼都是他,到头来,不过是真心错付,一败涂地。
多可悲,多可笑。
“你笑什么?”项墨辰皱眉,不解地看向她。
凌妖妖抬眸,眼底早已没了半分爱意,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笑你傻,笑你天真,更笑我自己瞎。说吧,你和她,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项墨辰脸色一沉,终于撕破了所有伪装,语气刻薄又冷漠:
“呵,凌妖妖,你这样的女人,谁会真的喜欢?平日里穿得朴素保守,像个提前过日子的妇女,守得比谁都紧,在一起三年,连吻都不让我碰一下,真当自己高高在上?”
“我是个正常男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等你?就你这样,谁会留恋,谁会稀罕?”
他字字诛心,不留半点情面:“我和伊伊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你以前做的那些,又不是我逼你的,现在别拿出来邀功。”
话音落下,他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现金,不由分说地塞进凌妖妖手里。
分量不轻,足足五万。
“这些,你拿着,就当是这三年,给你的酬劳。”
“酬劳”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凌妖妖的心脏。
她低头,看着掌心这沓冰冷的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僵。
原来,她三年的真心,三年的温柔,三年的小心翼翼,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用钱打发的佣人。
一年前,他随口说喜欢穿高跟鞋的女生。
她一个穿高跟鞋连站都站不稳的人,硬生生逼着自己练习,摔了一次又一次,脚踝青肿、破皮流血,从没有喊过一声疼,只因为他一句喜欢。
可她到今天才明白——
他不是喜欢穿高跟鞋的女生。
他只是不喜欢她。
从头到尾,她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凌妖妖死死攥着那沓钱,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纸币捏碎,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这一刻,她才真正懂了那句话:
只有被放在心尖上的人,才有资格无理取闹。若不是,一闹,就什么都没了。
她曾天真以为,自己是被他捧在手心的宝贝。
直到今天才知道,她连闹的资格,都没有。
凌妖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泪水早已被刺骨的寒意逼退,只剩下决绝与冷傲。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项墨辰,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亲手把我推入深渊?
你凭什么耽误我三年,凭什么把所有遗憾和痛苦都丢给我?
你知不知道,直接拒绝,比拖着耗着,要温柔一百倍。”
她望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今天,我把你还给人海,从此一刀两断。
但你记住,你今天对我做的一切,迟早会后悔。”
“以后,我们再见,就是陌生人。”
“你这点臭钱,留着自己买狗粮吃吧!”
话音落下,凌妖妖猛地抬手,将手中的现金狠狠往空中一扬。
红色的纸币漫天飞舞,像一场冰冷而讽刺的雨,一片片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项墨辰看着她这副彻底死心的模样,心口莫名一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凌妖妖转身,正要离开,脚步却忽然一顿,又缓缓回过头。
她的目光,落在项墨辰身后的慕澄伊身上。
对方正一脸得意洋洋,眼神里写满胜利者的炫耀,分明在说:你输了。
项墨辰也顺着凌妖妖的目光看去。
慕澄伊立刻换上一副柔弱可怜、泪眼汪汪的模样,轻轻拉着项墨辰的手臂,声音娇嗲又委屈:
“妖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我真的很喜欢辰哥哥,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凌妖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呵呵,多喝点绿茶,别变味了。”
一句话,堵得慕澄伊脸色瞬间发白。
凌妖妖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决绝地转身,大步离开。
门内有多不堪,门外就有多寒心。
前一秒还故作坚强,转身的刹那,滚烫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出了公寓,她终于逃离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可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她却感觉空荡荡的,
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多余的人。
屋内,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辰哥哥,你不去看看她吗?我怕她会想不开……”慕澄伊依偎在项墨辰怀里,声音柔得发嗲。
“她不会。”项墨辰淡淡开口,语气冷漠,“别看她平时柔弱,内心硬气得很。”
他伸手,揽住慕澄伊的腰,微微用力,将人紧紧贴向自己,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语气低沉暧昧:
“别管她了,先解决我们的事。我饿了。”
慕澄伊羞涩地轻捶他一下,娇羞地别过脸:“讨厌~”
“还有更讨厌的。”
项墨辰低笑一声,俯身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卧室,轻轻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温热的唇,顺着她的唇瓣、耳根、脖颈、锁骨,一路落下。
浴巾无声滑落,被遗忘在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