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小九，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以后五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方屿臣边说边用手绢给雪梅擦泪。

“真的吗？”她吸了吸鼻子，朝他伸出拇指，“盖章保证”

“好”他愣了一会，按上她的拇指。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他会是世界上另一个如爹爹一般对她好的人。

五日之后，她将自己的所有珠宝首饰留给了妈妈，离开了万春阁。方屿臣穿着一身浅竹色的衣服在万春阁门口等她。那天，他们牵着手，逛了一中午市集，到太阳渐渐落下，市集人群散去，她们又并肩在河畔的垂柳微风里看了落日余晖。

再次遇见他，她卸下了自我保护的盔甲，将自己裸露的身躯一步步推向了荆棘。

他将她带回了家，为她布置房间，给她裁制新衣，对她好到了极点。某天清晨，她正在院子里浇着花，他从背后抱住她，往她头上插了一只青玉梅花簪。

“这是……？”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

“昨日看到它，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你，便买了回来”他深情地说。

她没说话，摸着头上的簪子，心里暖暖的。

“小九，再过几天找个吉日，咋们就成亲吧”他轻轻将她的身体扳过来，柔声说。

“成亲？”她愣愣的看着他，随即嘴角漾起笑，眼泪落下“好！”

成亲前两日，家里来了一个男人，方屿臣对他毕恭毕敬。

“五哥哥，你看哪个头饰更好看？”雪梅拿着两个头饰欢欢喜喜的推开方屿臣的书房门。

“我现在有正事要谈，你先出去”他的声音有点凉。

她看了看他旁边的人，觉知自己贸然出现打扰了他们的谈话，于是低头退了出去。

“不知这位姑娘是？”男人开口问。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他回答。脸上依旧是恭敬之色。

“好福气，好福气啊”他笑着夸赞。

送走客人后，方屿臣来到她的房间。

“谈完了吗？”她问。

“嗯”他答得很无力，脸色也不是很好。

“怎么了”看着他的样子，她关切地询问。

“今天傅相是来谈荐职一事的”

“没成？”

“他有一个条件”说着，他握住她的手。

“什么条件？”她好奇地问。

“要你去他府里作妾室”他缓缓开口。

“你说什么？”她很吃惊，音量高起来，随即又压了下去“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他低着头，声音微不可识。

不知道？是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我去”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言语满是酸楚。

“小九，真的，你真愿意去吗？”他又惊讶又激动“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她弱弱地说。

“那你好好休息”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也再无其他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