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兽群的浓重腥臊味迎风传来,男人迅速背起包裹,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原地。
之后要去哪里?
男人背着大包裹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在寻找安全的地方,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到,那个心脏还没有喂到焦尸的肚中。
天黑了,不过因为冰雪与夜空昏红的光芒映射,周围并没有显得太暗。
风中传来的味道再也没有野兽的腥臊味,这一片空地也很安静。
男人停了下来,放下包裹解开,随地坐下,把焦尸抱进怀中。
他找出那个心脏,放进嘴里撕扯咀嚼,嚼得烂烂的,再低头喂进那个黑洞洞的嘴巴里。
过了会,他掰开焦尸的嘴巴查看,可是肉渣还在。
为什么不吃?
难道只喝血吗?
男人后悔了,早知道自己不应该喝那么多,应该吧把血全部喂给她。
最后男人把心脏自己吃了。
这里安全了,肚子里也有食物了,男人也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便抱着焦尸到处摸,到处看。
焦尸身体被雷火灼烧得到处都是裂缝,男人扒开一条裂缝看看,那最深处的肉貌似不黑也不焦,还有点微微的发红,就像才剥皮的新鲜兽肉。
莫名的,男人高兴起来,把焦尸牢牢抱在怀里,就这么干坐在雪地里。
寒风吹过,男人什么事也没做,就这样垂着头抱着焦尸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再次背起焦尸随便找了个方向前行。
一直走了七八天,没有食物,只靠地上的雪,补充水分。偶然碰到一只落单的野兽,血液喂给了焦尸,肉和骨头全进了自己肚子里,仍旧吃不饱。
就这样几天才能打到一次吃的,甚至鸟都不放过,剩余的时间就是抱着焦尸发呆。
一天天也就这么过去,大雪已经好一阵子没再下了,可天气却变得更加寒冷。
春天就要来了,男人抬头望向远方的山林想到。
脚下土地的雪层似乎在变薄,流水声从不远处传来,更远处的山林也已经可以看到藏青色的树端。
他都记不得已经走了多少天。
男人累了,放下包裹,习惯性地把焦尸抱出来,可是这次他却忍不住从上到下把焦尸闻了一遍。
焦尸现在这会儿其实什么味都没有,但男人偏偏闻得口水分泌。
胃部收缩,强烈的饥饿感传入脑中,前面最后一次捕抓到的野鸟也已经在四天前吃完了。
这几天他连只路过的鸟雀都没看到。
他好饿。
他闻了闻焦尸,感觉有点香,他似乎能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
今早他还扒开来看了,焦皮下深处的肉色越发鲜红,他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一声心跳声,可是他又听了好久,都没有。
好饿,好想吃但不能吃!
他知道,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他吃过她。
男人想。
他甚至还记得她的味道,有股奇异的香味,真的很好吃!
这一想,让他饥饿感更甚。
他忍不住了,伸出舌头,把他宝贝焦尸的焦黑脑袋和脸都舔了一遍。
再把焦尸重新裹回皮衣中背起,男人站起身。
他要去找血和肉,不能就这么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