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纯子索性拉开敖子辰的凳子在他位置上坐下来了,又抽了敖子辰的语文书,一边翻一边在白纸上删删减减记录着。
她没有扎头发,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清风涌进来。
有几缕不太听话的垂到身前,散在周斯越的桌面上,男孩儿桌面上堆着杂七杂八一丢书,偶尔午休打完球,带着一身汗味回来,累了也会趴在桌上睡一会儿。
很奇怪,她受不了别人的汗味,却觉得他的汗味不难闻,没有黏黏腻腻的味道,气息很清冽。
叶忘忧哦了声就转回身,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板报上。
她在小学出了三年板报,在构图上已经驾轻就熟了,也知道怎么做最省事儿还能拿奖。
她画的确实不错,宣传委员张驰抱着薯片,绕着教室看了三圈,频频点头

叶忘忧,你可以啊,这是我见过最……”
张驰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
怎么说呢,虽然很普通,但是一看就是能得奖的那种,画风笔锋经验都十分老道。
最后张驰也没想什么特别的形容词,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很厉害。
来这儿之后,叶忘忧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么直白的夸赞了,竟忍不住脸红了。
刚低下头,听见门口有人拍着球走回来。
还有熟悉的谈话声。

妈的,马上就篮球赛了,五班那几个小子老子见一次打一次,刚刚我那个盖帽像不像科比?
紧接着敖子辰一声懒散的轻笑
像傻逼。

张真源推了敖子辰一下,又说

过几天校队选拔了,你去不去?
不去。

张真源遗憾地啧了声,觉得太可惜了,这身高,这技术,这控球和弹跳力。

也对,敖老师放不了你,夏老师更放不了你,主席好
你够了

张真源跟个长辈似的拍拍他的肩

也是,学习重要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拐进两道人影,敖子辰抱着球,目光扫一眼自己的位置,站在门口不动了,叶忘忧以为他会发脾气,但他没有。
甚至连眉头皱一下都没有,叶忘忧忽然自嘲地笑了下。
后方的张真源和顾鸿杰跟过来,从他身旁穿过,娴熟的跟杨纯子打了声招呼,半开玩笑的语气:

女神,在干嘛?
杨纯子头也没抬

出板报。

在我们辰哥位置上出板报呢

在写东西
张真源这才回头看了眼,望着这花花绿绿的黑板,惊讶地开口

小怪兽,这你画的?
不然你画的?

张真源哟呵一声

我发现你自从跟我们家辰哥坐同桌之后,脾气都变臭了。
叶忘忧下意识看了眼敖子辰。
人已经到窗户边上吹风去了,一身热汗,后颈发湿漉漉地贴着脖子,后背湿了一大片,半弓着身倚在栏杆上,欣赏着窗外绿意盛浓的校园风景。
叶忘忧发现他有点刻意在避开。
刚进门发现杨纯子坐在他的位置,他就把篮球往垃圾桶旁的箩筐里一丢,人就去窗边了。
这时敖子逸会议结束

干嘛呢?这是想发烧的节奏吗
没有,一身汗吹一吹


我们开会,你们太潇洒了?收拾东西走
出黑板报呢


想陪她早说啊,办公室等你们
你懂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