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曲渐入华彩，节奏悄然加快。

旋转时，申叙绯睡裙的肩带松了，丝质面料从肩头滑落些许。

王俊凯几乎同时停住舞步，一手仍稳稳扶着她，另一手极快地将滑落的衣料拢回原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锁骨。

那个触碰很轻，却让两人都僵了一瞬。

音乐还在继续，可空气变了，王俊凯的手掌在申叙绯腰间微微收紧，申叙绯的呼吸乱了几拍。

就在这旖旎的氛围里，申叙绯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王俊凯怀里倾去。

惊呼还未出口，王俊凯原本虚扶在申叙绯腰后的手掌猛地收紧，另一只手臂迅速环过她肩背，将她整个人牢牢锁进怀中。

申叙绯的睡裙领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又滑开些许，这次王俊凯没去整理。

王俊凯没事吧？

王俊凯皱眉，第一时间低头去看申叙绯的脚踝。

申叙绯却笑了，就着被王俊凯半抱在怀里的姿势，仰头看他。

申叙绯你反应好快。

王俊凯怔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他没有松手，反而将申叙绯揽得更稳些，声音里带了无奈的宠溺。

王俊凯故意的？

申叙绯嗯，想看看你会不会接住我。

申叙绯承认得坦荡，手还搭在王俊凯肩上。

王俊凯静静看了申叙绯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温雅克制的浅笑，而是真正放松的笑纹从眼角漾开，软化了他整张脸的轮廓。

王俊凯申叙绯。

王俊凯慢慢将申叙绯扶正，手却仍稳稳揽在她腰后

王俊凯你五岁从树上摔下来，七岁从秋千上掉下来，十岁翻墙踩空，十二岁骑自行车撞护栏……

王俊凯哪次我没接住？

申叙绯愣住了，这些她自己都快遗忘的糗事，王俊凯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王俊凯所以，下次别用自己冒险了。

王俊凯缓缓开口，拇指在申叙绯手背上轻轻摩挲。

申叙绯那用什么？

申叙绯看着王俊凯，故意问道。

王俊凯直接说就行，想试探什么都可以。

王俊凯带着申叙绯重新跟上音乐，这次的距离比刚才还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申叙绯有些慌乱，为了掩饰，她突然加快舞步，带着王俊凯连续三个急速旋转。

这次她没再做任何危险动作，只是专注地跳，让肢体沉浸在音乐里。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们停在了落地窗前。

王俊凯还跳吗？

申叙绯摇摇头，却也没松开彼此相握的手。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王俊凯的无名指上还戴着订婚戒指，冰凉的铂金圈硌着她的指腹。

申叙绯王俊凯。

申叙绯如果没有婚约，你还会这样接住我吗？

问题抛出的瞬间，申叙绯感觉到王俊凯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按亮了钢琴旁的一盏小灯，暖黄的光晕在他们之间晕开。

王俊凯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过了好一会儿，王俊凯才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王俊凯婚约是事实，你在这里也是事实。

王俊凯松开申叙绯的手，却在她指尖滑落前重新握住，这次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王俊凯但我可以回答另一个问题，无论有没有婚约，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能接住你的距离。

申叙绯站在原地，看着王俊凯被灯光勾勒的身影，忽然觉得脚踝恢复得太快了。

快到让她来不及想明白，刚才那一刻加速的心跳，到底是因为舞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留声机的唱针走到尽头，发出规律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