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烧海参看他们同意了,便和他们一起去拿资料去了,接着把这信息发给了自己新的秘书,希望他尽早查出他的住址。
接着就把支票给了院长,自己从医院的后门出来后,找到离自己最近的万象阵,回到了空桑。
为了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交通事故,自己的家又离医院比较近,陆遗秋是徒步走过来的,但现在这个情况,自己根本走不回去。
痛到走不动路。
不是你跑什么,他未必凭着这一面之缘认出你啊!站在医院门口,紧捂着肚子的陆遗秋心里如是说。
冬日少得可怜的阳光,许是可怜青年,将光照分了些在陆遗秋身上,暖暖的挺舒服的
等缓了过来以后,叫了辆计程车回到了家。
勉强吃了些东西,就在垃圾桶旁,吐的天昏地暗,好容易吃吃进去的一点稀粥,原封不动的给吐了出来不说,本就没什么东西的胃,吐到最后只能吐酸水,喉咙被胃液烧的火辣辣的疼。
吐的陆遗秋觉得,自己不一定死于胃癌,可能会先死于被胃液呛死。
“咳咳……咳”捂着脖子的刚刚放下,而由于咳的过于猛烈,连生理泪水都流了出来。
吐完以后就着些温水,喝了药,这才好过一点。
说来也好笑,当了这么久的食神,现在连自己做的粥的喝不下,连品尝美食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还真是可悲呢。”他看着面前的几乎是粥汤的稀粥,自嘲的笑了一声。
转头就把这粥给倒掉了,洗完碗就回到房间去了,一天下来被这破胃折腾的筋疲力尽,陆遗秋早就忘了在医院立下的宏图大业,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许是因为医院的药起到些作用吧,这是这几天以来唯一不是疼昏过去的晚上。
空桑
聪少刚回来就被一双双期待的眼睛盯着。
“小伊他,他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第一发问的是伊挚。
他站在最前面,这几年来,他不断的编造谎言去骗自己妻子,失去爱子,他的难受,不比这些与伊暮秋朝夕相伴的食魂少,而且他还要去蒙骗自己的妻子,更是难受。
“我只是觉得是少主而已,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至于他的信息我刚刚也发了一份到群里,包括刚刚查到的住址。”接着他叹了口气,这才继续道:“我见到他的时候,我觉得他是认出我了的,但……即使我叫他,他也不愿意应我。”
“少主哥哥是不愿意回来了吗?他这么久没回来,说不定早就忘了小葫芦了呢。”冰糖葫芦边哭边说道。
“你先别哭,少主一定会回来的,他说过我们都是他的家人,空桑是他的家,少主怎么可能不回来。”一旁的春卷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儿,却还是在安慰冰糖葫芦。
“关于小伊的事情,是一定会有结果的,或许现在还不是时机,最好还是不要去现世见他的好。”伊挚即使再难过也还是要说这些镇场面的话的。
他要稳住人心,也要稳住自己的心,即使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跟自己回来。
“时候不早了,大家也早点去睡吧。”
“等等,伊挚大人我还有事要说。”葱烧海参道。
“那行吧,你跟我来。”伊挚朝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其他食魂也只好回到自己房间。
“好了,你说吧。”
“其实还有份病历单,我没有发。”说着他拿出了那份病单,递到伊挚手上,“我发的都是让人从这份单子上查到的个人信息。”
伊挚看着这张病单也只能叹气,“你做的很好,小伊生病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东西如果让那些人看到,可能就不是他能够稳住的场面了,小伊可是空桑的每个人的珍宝。
“好了,你出去吧。”刚说完这话,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的声音,伊挚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说了句“进。”
来人是锅包肉和鹄羹。
“伊挚大人打扰了。”两人道。
“有什么事吗?”
“既然已经知道少主的住址了,为什么不去把他接回来呢。或者是去看看也好……”鹄羹有些急切,说到最后兴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整个空桑的人都知道了,少主得到的方法是什么,虽然没有一个人相信,少主是罪孽之子,食物语上也不知怎的刻着的名字他名字,这让他们更加坚信了这一点――――少主不是什么罪孽之子。
但……这么多年也没有旁的解释得出来,他也是因为这个才跳下的轮回井,那里会这么轻易地回来呢?
“这个我自有考量,况且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不过,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找到了他的人,还怕他突然消失吗?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吗?”伊挚袖子一挥背过身去,“那么,郭管家,你呢?”
“伊挚大人,我的问题您几乎已经回答了。”即使他还有许多问题要问的,但说出口就是这样了。
“那么,就请回吧。”
三人这才从伊挚房里出来了。
正要准备回房间时,“聪少,少主他还好吗?”鹄羹叫住了葱烧海参。
“还可以。”他没有多说什么,他怕说多露了馅儿。
“还可以是吗?那就好,那就好。”鹄羹又默念几遍那就好,低着头回了自己房间。
一旁的锅包肉听后也加快了回房间的速度,兴许是得知自己的小少主,在没有自己看管下能过好,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吧。
还可以,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能让这些活了不少年的食魂们感到安心,即使连见的没有见过,也没有去怀疑对方话的真假。
无论如何,只要知道少主好好的就行了。
天将明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有谁曾去过了万象阵。
现世
四个小孩模样的人,手拉着手,在楼梯间走着,模样很是讨人喜欢。
春卷:“青团,这样不好吧?伊挚大人都说了,现在不能去找少主的。”
“那你不想见少主吗?”青团的声音还带着些哭腔,“反正我就是想,非常想,我怕再不跑去见他,他就会把我忘了。”
“我,也是,少主经常给我 折小风车玩的,现在我的风车有好些都坏了,少主他都还没有回来,他肯定是把我忘了。”冰糖葫芦哽咽道。
“我也想少主了……”一旁的小鳜鱼小声道。
“我也想。”春卷道。
“那不就得了,走,去找少主。”青团低头看了一下手机,“308,308。应该是在这一层的最里面。”
青团带着他们找到了308这个门牌号,敲了敲门,门里没有什么响应。
“少主少主你醒了吗?能让我们进来吗?”青团又敲了几下。
陆遗秋其实早就醒了,凌晨就被痛醒了,吃了药,正坐在沙发上躺着,听到了记忆中的声音,走到门口用猫眼看了一下。
果然是青团呢,这些小朋友怎么会回来呢?算了算了,要是他们来了,或许就更难打发,过会儿他们应该就会走吧?陆遗秋心想。
而门外传来的声音,仿佛是猜到了陆遗秋的想法似的。
“少主,少主,我们见不到你是不会走的。”青团不甘心的说了句,他就不信自己刚刚的声音也叫不醒少主。
“对,少主见不到你,我们是不会走的。”冰糖葫芦也附和了一声。甚至索性还就坐在门口了。
连着剩下的三个小朋友,也有样学样坐在门口。
陆遗秋头都大了,本以为等会儿就走了的,这现世可不比空桑,四季如春的,现在可是冬天啊,门外多冷啊,青团和春卷穿的那么少,感冒了就不好了。
他刚要开门却又犹豫了,他不想回空桑,他怕他会心软,他是罪孽之子,去空桑只会带来灾难,就在这也几乎是一个人,但即使是这样他不照样得病了吗?
“哎呀,怎么回事啊,这么可爱的小娃娃怎么坐门口啊,多冷啊。”两三个老婆婆走了过来,兴许是正准备去晨练吧。
“是找人还是怎么的,跟奶奶说。”她作势要把这几个小孩牵起来,“要不先去奶奶屋里待会儿,外面冷。”
“不了,我们找少……”冰糖葫芦话还没说完就被春卷的打断了。
“我们,我们找遗秋哥哥,他可能还没有醒。”
“对,我们找遗秋哥哥,就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你们找小陆,奶奶帮你们叫。话说你们是他的?”
“我们是他朋友的孩子,要在他着住几天,我们父母有事去了。”
“这样啊,小陆这孩子是我们看到大的,肯定会好好照顾好你们的。乖~奶奶帮你们叫人。”说着就开始敲门,“小陆啊,醒了吗?屋外几个你朋友的孩子,这大冷天的怪冷的,开开门让他们早点进去,万一冻着了就不好了。”
“小陆?”
陆遗秋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只能开门了,不过故意等了会儿,好像真的醒了听见声音这才来开门的。
老婆婆牵着孩子们的手,进了陆遗秋的房间。
“奶奶要下楼晨练去了,这几个小娃娃我也给你送进来了。”
“好好,谢谢王奶奶,张奶奶,李奶奶。”
“有什么好谢的都是邻居,这几个娃娃又乖又好看的,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就是家里的不争气。”
“小陆啊,你怎么又瘦了,多吃点,过几天到奶奶这来吃饭,还有找到女朋友了吗?”
好容易才把人送走。
在屋子里还能听到这几个老太太的越来越轻的谈话声。
无非就是现在的家长怎么这么狠心啊,还好有小陆这个朋友之类的云云。
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几个小孩子比自己大几百岁。
几个小家伙等陆遗秋关上门就立马抱住他的腿。
这是……
“少主,总算找到你了。”青团道。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我也不认识……”陆遗秋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哭声打断了。
“呜呜~少主少主果然不认识我们了,”冰糖葫芦哭了起来,把眼泪楷在陆遗秋的裤子上。
“少主我是小葫芦啊,”他抽泣着,“你给我做的好多小风车,我想你了就拿出来玩,现在几乎都坏了。”
那早知道我就应该多做几个。陆遗秋心里如是说。
看着四个小朋友,眼泪要么流了出来,要么就还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的,都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顿时就心软了。
都让人家进来了,还能怎么办?索性破罐子破摔承认了算了。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我哪里舍得忘记你们啊,不哭不哭。”
“真的吗?”冰糖葫芦擦干净眼泪,看着陆遗秋。
“千真万确,我要是骗你我就长不高。所以现在能放开我的脚了吗?”陆遗秋哄小孩似的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
不过看起来,他们本来就是小孩子。
小家伙们这才松开了手,乖乖的并排站着,时不时擦擦眼睛。
“好了,先去那边的沙发上坐会儿,那里对着空调,暖气足。电视开着,遥控板在桌上。”
“好。”接着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了。
陆遗秋想收回刚刚的话,这群小孩子才更难打发好吗?
其实他知道无论是哪个食魂来,哪怕只是远远的说句话,叫声“少主”,自己也会有想回去的念头了,他,一个也打发不走,反倒会被他们带回去。
“你们早饭应该没有吃吧,我这正好也没有什么菜了,速冻饺子可以吗?”看着几个小家伙,进来厨房,许久没怎么吃过饭了,买过菜了,翻遍了整个冰箱也只找到了几包速冻水饺。
“可以的,少主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冰糖葫芦道。
“对,少主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另外几个附和道。
于是陆遗秋就进来厨房开始下水饺了,顺带还熬了一锅姜汤。
只能说这药还是有一定效果的,现在也只是钝钝的痛而已,完全可以接受。
陆遗秋把姜汤一碗碗的盛好,端出去,放在客厅沙发前的小桌子上。
之后再把饺子端出去。
“先把姜汤喝掉,在屋外吹了那么就的风,感冒了就不好了。”陆遗秋仿佛看出了些什么,摇摇头道:“放心,绝对不是饺子那稀奇古怪的味道。”
小家伙们这才拿起碗,用勺子喝了口,发现确实是可以接受的范围的,毕竟喝了焦医师那么多的药,这点都还是小事。
没一会儿就喝完了。
“好了,吃饺子吧。”陆遗秋拿着喝完的空碗去了厨房。
“好的。”孩子们异口同声道。
厨房里,陆遗秋洗完碗,从电炖锅里盛了碗粥出来,昨晚睡前还往里面弄了倒了些水,一直煮到了现在,本来就没放多少米的小米粥,这下盛出了,几乎就是都是粥水,小米也煮的烂熟烂熟的几乎不用咀嚼。
陆遗秋坐在餐桌上,对着桌上粥水,一筹莫展,看了外面吃的正开心的几人,挺羡慕的。
这要是吃进去就吐,会吓到外面这些小家伙的吧?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要是饿昏过去了就更麻烦了。
意外的喝进去,一点都没有想吐的感觉,一下就喝完了。
几个小家伙也早就吃完了,正进厨房把碗放在水槽里。
“少主,把碗放那我洗吧。”春卷道。
“好了,你们去前面看电视去吧,也没几口碗,我很快就洗好了。”
但那群小家伙硬是不出去,陆遗秋只好当着他们的面洗完了碗,随后领着他们出去了。
许是好久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再加上没睡好,陪孩子们看了会儿电视,就睡了过去。
头靠着沙发上,均匀的呼吸着。
“少主,好像睡着了。”小鳜鱼第一个注意到,小声的对另外几个人说。
“好像是真的呢。”青团说着把电视的声音降低了些。
小伙伴们轻手轻脚的给陆遗秋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还好沙发够大,陆遗秋刚刚好可以躺在这里。
还好没有把少主弄醒,小家伙们想。
“还是要盖个毯子的吧?”春卷说着从一旁的沙发上拿了个薄毯子给陆遗秋盖上。
冰糖葫芦凑近看着少主的睡颜,鬼使神差般亲了一下少主的脸颊,“这个是真的少主呢。”他很兴奋,但为了不吵醒少主,只好压低了声音。
“不行不行,我也要亲少主。”青团也凑了过来。
几个小家伙,都在少主的脸上亲了一下,让这场就像梦境一样的重逢,显得更加的真实,或者说让他们彻底相信这是真的。
正午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仿佛是想要见证这一刻似的。
随后因为几乎整晚没睡,小家伙们打着哈欠,靠在陆遗秋沙发旁,睡了过去。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梦境,都不会比他们亲过真真实实的少主还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