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夏手指僵硬地按下了挂断键。
转头,段休冥的身影闯入视线。
他端着一杯冒着缕缕热气的牛奶站在门口。
昏黄灯光从他背后斜切过来。
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神情。
“跟谁打电话?”
他声音像是被压在冰层下。
字句平缓地滑出来。
却带着一种渗人的冷意。
脚步声很轻,但每步都像是踩在她神经上。
让她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寸。
“朋友问我的情况。”
江慕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这你也要管。”
段休冥径直走到床边,将牛奶搁在床头柜上,杯子与桌面碰撞时发出轻微的一声“咔”。
下一秒,他手指蓦然掐住她下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江慕夏。”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她:“你最好记住,你最好不要想着离开我,否则你的幸福指数全部会掉光。”
他拇指缓缓划过她的唇,动作看似温柔,却隐隐透着压迫感。
他的嗓音低沉而危险:“你别以为我脾气好,就好欺负。”
江慕夏心头一紧,电话里的内容他听到了多少?
刚才她是给烬爻打电话,商量对策。
她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片刻后,段休冥松开了手。
他转身朝浴室走去,脚步稳得让人捉摸不透,“把牛奶喝了,有助于睡眠。”
浴室门合上同时,水声淅沥沥地响起。
江慕夏目光落在那杯牛奶上,指尖微微颤抖,迟迟没有伸手去碰。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表面温柔不过是掩饰,骨子里强势专制到令人窒息。
他给的东西,她必须接受;
他要的,她不能拒绝。
他在她房间洗澡干么?
不会是想留宿吧。
她才没了孩子。
他这么疯吗?
水声戛然而止。
江慕夏迅速端起牛奶,匆忙喝了一口。
段休冥披着浴巾走出来。
她已经躺在床边,假装睡熟。
床垫轻轻一陷,男人的身体贴上来。
他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从背后环抱住她。
“我知道你没睡。”他的声音低沉,在她耳畔炸开,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现在段家情况复杂,我是怕再有人伤害你才留下来的。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明天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出席。”
他说完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我身体不舒服……”
她尝试辩解,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
“穿那件红色礼服。”
他的声音冷硬得像铁块,直直敲进她的脑海:“我喜欢看你穿红色。”
他手掌覆上了她的小腹,指尖轻轻摩挲着,仿佛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好好养身体,我们很快会再有孩子。”
江慕夏咬紧下唇,没有说话。
窗外雨声逐渐密集,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段休冥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陷入了梦乡。江慕夏试图挪开他手臂,却被他翻身压住。
“再动一下,今晚就别想睡了。”
他声音迷迷糊糊,困意正浓,却带着威胁。
江慕夏立刻僵住,再也不敢乱动。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绵绵不绝的雨声和身后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思绪翻涌间,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她必须尽快刷满幸福指数。
可下一个任务的男主还是这个狗男人。
郁闷。
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段休冥无意识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喟叹。
江慕夏怔住,心底泛起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