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自己就读幼儿园的时候,哥哥抱着自己哭得一塌糊涂,哥哥高的像长颈鹿,又长得帅,一哭,幼儿园的女老师问我哥要电话,结果才知道我哥还在上高中,我哥送我去了学校,家里没钱,只有我哥照顾我,我爸妈都在上海打工,寄来的钱寥寥无几,我哥给我交完幼儿园的费用,再给我买小孩子想要的东西,钱就不够了,我哥就干脆的从学校请假,自己自学,每天去花店打工,那个花店本来是做花圈的,没多少人去买花,但我哥去了之后,就有好多女生去订花,因为我哥最帅,天下第一帅,不是我吹,这个小城里,我哥的美丽是数一数二的,在那个交叉路口,我哥在花店门口,往前看是人民医院,往后看就是我的幼儿园。他很会赚钱,因为我小时候从来不需要考虑东西的价格,每次他弯腰,都会把那张牡丹花一样的漂亮脸蛋凑过来问我:春芽喜欢这个吗?那会好好珍惜的用吗?我回答了是,他就会给我买,总是怕委屈我,但其实他早就委屈过我,他凭着他高,退掉了那个小蛋糕,但因为他很耐心的管教阳奉阴违的我,还老是让我的衣服香香的,干干净净的,跟那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不一样,我早就原谅他了。
在上小学的时候,我有些撕心裂肺的难过,因为他不上学了,他说要陪着我长大,爸妈回来的时候,在破旧的小区里大闹着打了他一顿,明明考上了好大学却不去上,我的心里酸酸的,但他陪在我身边,我会特别爱他特别开心,好吧,我还是舍不得,舍不得每天他带着我在小城里兜风,舍不得他捡银杏叶给我做幼儿园作业,舍不得冬天里他捧着红薯等我,舍不得他总是带着一群大哥哥陪我玩,舍不得,诶。
爸妈想了办法,帮我把小学转到了一个大城市,和哥哥上的大学是一个地方,我第一次感谢他们。
哥哥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每个星期有四天都要来接我放学,在这个大城市里,我并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他会给我带好玩的学习机,还有好看的书,我看的不亦乐乎,直到有一天回家见到他,他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父母沉默着不说话。
我才知道他不上大学了,他开始做各种兼职,我多了很多很多零花钱,哥哥赚的钱全都给我花,让我在朋友面前很有面子,可是哥哥好像不开心。
翻到春芽写到这里,他匆匆忙忙扣上这本被画的花花绿绿又厚实的日记本。
“怎么了?”春芽抓着个比拳头都大的苹果啃着,推开门看见男友靠在床边看着她,还有点紧张的样子。
这是春芽谈的第三个男朋友,大概,她数不太清,有的是没付出感情,有的是诶呦不算啦,满打满算也就三个。
她走进门,坐在床边。
“春芽,你哥是不是离不开你?”
他有些直白说道:“你爸妈应该也不经常在小时候和你在一起吧。”
春芽嚼着嘴里的苹果没有说话看着他,他穿着大概是h家新一季度的皮夹克,带着张扬的猎豹花纹,整个人坐在她的小房间可以说是让房间有些蓬荜生辉。
可她知道他有多下贱,不知道男的是不是都这样。
她咔擦咔擦嚼苹果的声音接近于一种精神凌迟。
“如果没有我哥赚钱买房子留在这里,我会认识你吗?”
“春芽,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和你哥太亲密了,我和你都没那么,没那么密不可分的感觉。”
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家里氛围都超级好的,从来都没有什么在意的事的,独子,曾经在从小一起长大的群里问过确定过好多遍,这种兄妹关系,是可能不正常的还是怎样。
没有问题的回答。
“可是他是我哥啊?我再怎么跟他亲他都要结婚生子的,有什么问题吗?”
春芽伸手捏他的鼻梁:“我和他,我和你,这能比?”和春芽谈恋爱,这件事他身边的每个人都知道,一开始只是两人不对付,他讨厌她的独断与目中无人,她则只是无视他的所有。
就像飞鸟不会留恋大海,游鱼仰望只能看到海一样。
像孙春芽这种人,像是荒原上的草团,滚到哪里都能活,像是打开盖子就会闻到冲鼻子的酒味的老酒。
学校里特立独行,飘走的脑回路又带着种上世纪的老派与执拗,却优秀地让人忍不住视线投注,或是因为她与个性不符的,纯洁又柔软,无关风月的邻家妹妹长相蒙蔽,总是被人照顾,被人拥簇。
与之相反的,就是天之骄子,走到哪里,规则都让路的秦霄之,不可一世。
学校组织就那么几个,因为两个人都是人际比较好,某天撞到一起的时候,他第一次被无视个正着。
组织活动,工赛里他去对接一些信息数据,去和他们组交流的时候,一组的人都围在她身边像个小作坊,一会是一个人过去整理她手边的数据表,一会是有人过去帮她把钻进白褂子里的头发弄出来,一会是几个人围过去。
他过去的时候就像是打破了某种和谐的氛围。
他不理解,看那几个男生女生完全无关求偶性缘,就像是自发的呵护。
好奇之后,真正和春芽产生磕碰。
叮叮叮,开门,换鞋,敲门,春芽从他肩头坐起,跑去开门;”还知道回来?”
哥哥身上的羊毛大衣带着湿湿的夜晚雾气,他越过眼前姑娘的头,看见了房间里的男人,皱了皱眉:“很无聊吗?要叫别人。”
他揉了揉头发,起身走过来熟练打招呼,说不上多么真诚或真心的礼貌。
然后就被女友踹了一脚,她总是这么了解自己。
他又重新不情不愿地打招呼:“哥,回来了?”
被叫做哥,作为春芽的哥哥不会喜欢的,春芽长得不像她哥,她哥是浓眉大眼那挂的,而春芽——长得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春芽,嫩生生的。
嫩生生的春芽,和春水,他听到了这位哥的叹气:“你不要觉得好玩就谈个恋爱对象带回家,甩掉人家又要来找我的麻烦,春芽你长点心吧。”
呃呃,他嘴角抽了抽,接着拉回女友跟春芽说明天约会,和一群朋友。
他真正的社交圈里还是会有些她感兴趣的人的,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的秦霄之一边偷偷用着一些绑定的小手段暗暗表达着自己的占有欲,春芽捏着手机抬头托着腮看他:“说真的,你应该知道我社恐,不会有什么人突脸来跟我讲什么女德之类的吧。”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眉:“别听我哥瞎说,我顶多就谈了两三个。”
贴上她的手,“谁敢这样说,瞧不起我的地位?”
青年眉眼肆意中带着些讨好:“你要是瞧得起我就好了。”
他知道她喜欢他这样的dirty talk。
喜欢他偶尔在恶劣表象下的臣服。
特别喜欢他。
但下一秒就被推开:“算了,明天还要去见朋友,我发小早就跟我约好了。”
第二天,发小直接和她约的地方,是秦霄之安排的,怎么说?“你发达了啊?这么夸张,接下来是不是要上波士顿龙虾之类的,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春芽哈哈大笑着拍着发小胳膊:“不知道为什么一看你就想笑。”
“还是跟以前一样笑点低的要死,滚开,我现在是钮祜禄赵,你配和我一起用餐吗?”
“诶?这位是?”
两人笑闹着,秦霄之过来,打了个招呼,春芽警告性看了发小一眼,但看到发小一脸猥琐的样子迅速给了她一拳:“滚啊。”
发小攀着她肩上下扫视着秦霄之:“勉强配得上我家春芽吧,就是有点太骚气了,是想艳压春芽吗?还是我家春芽的朋友,取向弯弯的姐妹?”
“谬赞谬赞,欢迎你来,我们好好招待你,另外让春芽带你去买点衣服吧,我们这也不流行内裤外穿。”
“啊啊啊啊啊他怼我,春芽,他没把作为你朋友的我放在眼里,就相当于不把你放在眼里,春芽,他好dick。”
最难过的绝对是这关,春芽笑眯眯地给赵强布着菜,听着赵强可以气死所有人的那张嘴发力,赵强是小学就认识的朋友,小时候赵强父母是部队大院的,把女孩子当男孩子养,送到爷爷奶奶家也是当皮猴子的赵强在欺负遍全班同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软刀子,就是春芽。
后来小学也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春芽当班干部,欺上瞒下,一个赵强,上蹿下跳,春芽包庇赵强,赵强负责铲除任何质疑春芽的人,春芽变成了军师,赵强变成了头目。
土匪。对此老师在他们的毕业册子上写。
“春芽,你爱我吗?你爱我还是爱她?”被灌醉的秦霄之其实并没醉,看着靠在春芽身边的赵强咬牙切齿。
“我爱赵强哦。”春芽笑眯眯地,推开他摸过来的手,赵强抱着春芽笑出声:“不枉我最疼你。”
眼睛真要尿了。秦霄之从没想过自己有这一天。
“不是快要到时间了吗,走吧。”
秦霄之拉着她上了楼,推开包厢,几个发小靠在沙发上东倒西歪,有的抱着电脑,有的低头看着手机,吧台上零零散散一些高脚杯。
“我还以为你们都会吸烟或者什么的,空气还挺干净的。”
春芽从来擅长表达感受,只是社恐,按春芽来说,每个人都像是怪兽,尤其是长得丑和长得美的人。
“听起来像是秦哥给你留下了不太好的观感。”
一个听起来鼻音很重的大提琴嗓音传来,春芽瑟缩了一下。
很可怜,像是刚被秦霄之抓来的逃课小孩。
这是坐在中间刚刚说话的,穿着衬衫的男人对春芽的第一印象,经常打开群聊就看见“春芽”“春芽”“春芽”开头的绿色框,经常会怀疑秦霄之是不是被下蛊导致神经错乱。
现在则是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保护欲过剩。
“呃,还好吧,秦霄之你去聊吧,我一边呆着看会儿书。”
他搂着她的肩笑眯眯道:“我女朋友,春芽,终于见面了吧?”
“哇,我们要说少爷第一次带女朋友来吗?”
小卷毛伸出手鼓了鼓掌道,接着走过来对着春芽伸出手,那是一双惨白纤细又血管凸出,却很美的手,她有些懵地抬头看去,然后伸出手虚虚握住晃了晃:“你好。”
银白发,还是卷发,撕漫男一样的颜值,感觉多看一眼都要收费的漂亮脸蛋,感觉是艺术家。
“我要都握个手吗?哈哈,好尴尬。”
“不用尴尬,我们几个聚会都是这样。”他看着眼睛里一片干净,带着些像雏鸟一样的眼神的女孩,差不多就明白了。
人总是渴望自己身上没有的东西,也容易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
他对着她笑了笑:“如果你愿意当然可以啊,反正他们也不差一个握手的时间。”
谁说要和你们握手了,很尴尬好吗?我明明是在让氛围好一点啊!春芽掐住秦霄之的手,秦霄之一直处于警觉状态,从小都是被人捧着的人,聪明却只注意到自己想注意的。
像是上自习室一样,她逐渐有些放松,包厢很大,有些打球的区域还有什么之类的,她靠在沙发里面抓着自己的小kindle翻页,舒服的有点快睡着了。
哦,也的确睡着了。
秦霄之去了包厢二楼打球,有人下了楼,要坐下的时候看到一小片阴影,扭头就看见了朋友带来的女朋友正钻在自己的羊毛长外套里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他轻轻轻轻地拎走外套,却被一把抓住手:“滚,别管我。”
他轻笑了声,记得他张口说完话之后她瑟缩的样子,觉得怎么样,很有趣,习惯了一种生存模式之后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不一样的人,有些好奇。
“真把这当自己家了啊。”他轻声道,该多有安全感才能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啊。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已经两天晚上没有睡,戒断了酒精的人,觉得有些累了,他走到沙发边缘坐下,试着像她一样把头靠进沙发里,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个人一个在角落一个在边缘,都睡着了。
秦霄之绝不是那种因为吃醋所以吃醋的人,他也自诩了解春芽,在看到她身上的外套的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她看着看着书睡着了。
于是他朝着身后的兄弟们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之后,走过去想直接把她抱回家,但下一秒春芽伸了个懒腰大大声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钻了出来:“诶,这谁的外套?”
同时外套的主人也被吵醒。
他张口又坏心眼地压低了声音应她,她又瑟缩一下,然后打起了嗝。
“嗝,嗝,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你还要吗?”
“那我不要了?”
“嗝,嗝。”她捂住嘴,拍了拍秦霄之,秦霄之的眼神过去,他有恃无恐地坐在沙发上笑。
秦霄之把卡扔过去:“随你刷,重新买一件。”
他慢悠悠接过:“得嘞。”
他余光看见女孩依偎在秦霄之怀里。
有些不爽。
实话讲,这个时代想要认识点什么人实在太简单了,通过社交媒体,通过熟悉的人,于是第二天春芽手机上就收到了新好友的申请,看到备注:秦霄之的朋友,低音男,之后她捶床笑好久之后点了同意。
另一边拿着手机坐在会议室里不走心的听着他们汇报,一边搜着如何让小女孩开心的教程的他,还在想要怎么刷秦霄之的那张卡。
羊毛外套是高定,手工奢侈定制,他脑子里闪出无数词来想要坑秦霄之一把,但实际上那就是一件外套,穿了很久的外套,三年了。
有些想要回来。
这个理由吧,就用,小姑娘也不能白跑一趟,用他的卡刷个亮晶晶送给她吧。
:我想要我的外套,外套是我很珍惜的一件,你可以送给我顺便再和这位低音先生吃个晚饭吗?
绞尽脑汁讨好。
春芽看到这句就感觉像是她哥老黄瓜刷绿漆之后的感受。
春芽毫不吝啬地给予了一个拒绝:秦霄之给你卡了,如果你想要应该自己来拿,感觉你还是不想要。
:另外我是秦霄之的女朋友,我们应该避嫌。笑脸。
很快,消息来的,又短又让她大开眼界。
:暂时是。
:你在哪里,外套在你那里吗?我去拿。
她现在真没什么事,刚好又要从秦霄之家里走,所以干脆给他发了秦霄之家的地址。
电话打过来,她才匆忙抓了那个袋子下楼,看见他站在秦霄之家楼下有点心虚怎么回事,不怪她,个顶个的都帅,像是高中偷偷去点男模。
春芽除了脸纯之外,哪哪都不纯,她自诩是体验派。
“给你。”
“吃饭吗?去吃红酒牛排,然后顺便刷一刷你男票的卡。”
他坏笑着看她,她穿着娃娃领大衣,嫩黄的围脖包着小脸,埋在围脖里摇头:“我不去,我又不认识你,走了。”
“怎么样才算认识?”
追着她,他觉得自己的性格和她更匹配吧。
“吃饭,逛街,看电影还是互诉衷肠。”
他开口数着。
大部分小女生都是这样变熟的吧。
她捂着耳朵走得飞快,他坏心思,跟在后面追,她站定的时候两人刚好撞上,保安默默经过结果听到一句脆脆的:“你再勾引我我就告诉我男票打死你。”
掷地有声。
她指着他的鼻子这样骂。
保安默默回头,看见了刚刚登记过的俊得不行穿着正经的小伙子,他拿着叉子过来:“业主,需要帮忙吗?”
她摇摇头:“没事,业主我能抵挡住诱惑,他过分的话我自己把他叉出去。”
哦,对了,原本他真没有这样的心思,但现在多亏她提醒,他知道什么有用了。
她可能一直没发现,她打量他的眼神一直赤裸裸不掩饰涩情意味,他直白不直白的话语,在她的眼神里就像是空气,那种审视与觉得满意的高高在上的视线却始终没离开他的那张脸。
于是他就那么抓着她的手,把她拉倒在身后的草丛里,她猝不及防压在了他身上,唇角蹭在了他的脸颊上。
她扶着他的胸口,却意外摸到了,嘶,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放的地方,因为衣服贴在身上,凸出了很大一部分,手痒。
她从不吝啬自己,十分从心地抓了一把,抬头看他:“练得不错。”
胸廓起伏频率更急了,他哼了一声,有些傲娇:“喜欢吗?”
她伸手捏住他那张脸,左右晃了一下:“喜欢。”
又用大拇指碾了碾他的圆圆的唇珠,扶着他把他压倒在草丛里,自己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草。
她不在乎他。
太明显了,态度,他甚至生出了羞耻感,第一次觉得窘迫。
秦霄之,她对秦霄之是珍重又爱护,亲密又,算了。
他怀疑自己有问题。
为什么非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还不起来?我今天刚看到一条小狗在你身后撒尿。”
是很欠打的一个人,尤其面对纵容自己的人。
很没面子。
但一想到如果这次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个女生,他就有些忍不住就着她给的藤蔓爬上去。
她看着他侧脸思考的模样,睫毛很长,她伸手去拽他,他躲开,她眯着眼睛追过去抓住他手腕:“躲什么?招惹我这就怕了?”
他没忍住笑出来,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臂,她的手很小,甚至围不过自己的手腕,他借力直接倒在她身上,靠在她肩上。
她推了推他的头:“好娇哦,大公牛。”
他去的地方她没去过,手插在兜里舒服嵌进沙发里看他认真挑选。
挑选了一会,转身看见她正躺在沙发上伸直腿眯着眼睡觉,盘子里拜访着几串闪闪发光的粉钻,每次见她都能找到她身上有些闪闪发光的东西。
很有品味,他觉得很适合她,拿出自己的卡毫不犹豫结了账之后走到她面前:“给你的。”
她看着盘子里的东西抬头看他:“你刷的卡?”
“嗯,我觉得你会喜欢,送给你,当做见面礼。”
他接过盘子,十分没有脾气地跪在她身边,她收了收腿坐起来探头去试了试:“你眼光不错诶,刚才从柜台怎么没见到这些款。”
她晃着手腕,凑到他面前:“怎么样?我怎么这么好看。”
“亲爱的好可爱,这是我们送的果盘和小礼品,我帮您包好了放在这里,需要服务我再过来。”
真的很可爱,他抬头有些痴迷地看着她,脱离理智范畴,爱可能就是这种东西。
他不是没吃过没见过的人,但爱,是一种高级的能力。
她可以给。
“好看,漂亮。”
他声音低沉,本来就磁性的声线,她捂着耳朵。
“打包吧,我想吃饭。”
她把手链无所谓地褪下扔盘子里。
吃饭,日料,有钱人总是这样。
她嚼着嘴里的东西,思考自己哥到底多有钱。
虽然哥哥老是说把东西全留给我,那应该有多少呢。
够不够她过这样奢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