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三重新分班,是很多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做的常规操作——把成绩好的往前排,差的往后坐。林初九被班主任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间,班主任甚至专门找她和几位成绩好的同学谈话:"你们几个是最有希望上高中的,其他人会安排坐后面,你们坐前面,专心准备中考。"
开会也是这样表达,班主任很直白——"你们几个是最有希望上高中的,其他人坐后面。"这句话后来成了她被盯上的全部理由。
王菜存就是那时候开始恨别的成绩好的同学的。
王菜存说,她初中毕业就是全家人的最高学历了,接下来要去广东打工。她不甘心——凭什么自己要早早进厂,而眼前这个人还能坐在前排准备中考?这种不甘心没有转化成动力,反而变成了对林初九的恨。
她拉拢了几个同样不想读书的女生,开始了长达一年的围猎。
洗澡的时候把门锁上,不让林初九出来上晚自习。早上吃早餐时堵着宿舍门,不让她回去拿东西。睡下铺的乞桑天天想不读书去打工,她妈妈在广东打工她说想去了家里不让。所以她就想在学校宿舍欺负同学发泄情绪,拿故意挡着梯子不让她爬上去。晒衣服不给位置,让她只能蹭隔壁的晾衣绳。在教室里、宿舍里,变着法子让她难堪。
最让林初九心寒的,是离会连。
初二学期,离会连也是被欺负的对象之一。好几个人里面就有王菜存一起班里面给她起外号叫"虫子",后来全班都跟着叫"马叉虫"。她洗澡被堵、被子被弄脏、被辱骂孤立骂到崩溃大哭。那时候,是林初九一直陪着她、鼓励她,甚至在她的钱被女班组长偷走时,陪她给她出主意帮她一次找班主任把钱要回来。

后来才知道不仅仅是林初九被这样对待,神仙姐姐刘亦菲也是经历过的。

班主任把钱追回来了,但跟离会连说"给班长留个面子,别往外说"。
后来初中最后一年王菜存把全部火力对准了林初九。
更讽刺的是,离会连是之前,王菜存她们欺负她;而现在曾经被欺负的离会连,竟然也加入了她们——把林初九关在宿舍不让去上课,晒衣服故意不给位置。林初九最后是叫隔壁宿舍的人帮忙开了门才赶去教室的,她们还在门口嬉皮笑脸:"牛啊,关你起来还能来上晚自习。"
她们永远是加害者,只要有人不忘记。

王菜存,一个连初中都不打算读完的女生。她后来自己说过,她家里条件不好,父母和亲戚都是小学没毕业,她已经是全家"最高学历"了。初中毕业,她就要去广东打工。
按理说,两条路,各走各的。但王菜存不这么想。
她不想读书,也不想看到别人读书。她恨林初九——不是因为林初九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林初九"还想考上去"。
她拉拢了几个同样无心向学、天天想着谈恋爱、偷偷跑出去网吧的女生,组成了一个针对林初九的"日常给她难堪小队"。
她们的欺负不是一次性的。是渗透在每一天里的。

莉莉是另一个成绩好的女生,比林初九更安静,也更脆弱。
王菜存对她的欺负更直接、更暴力:洗澡时故意挡着不让进,甚至动手打骂;休息时间故意弄脏她的被子;在教室里当众羞辱。
莉莉崩溃过很多次,哭喊、求救。林初九曾对她说:"不然我们一起报警吧。"
但莉莉已经怕到极点,不敢了。她说她只想离开这个学校,叫父母把她接回去。后来她真的走了,初三没上完,回家接受心理治疗。
一个本可以正常升学的学生,被活生生逼退了学。2
这校园霸凌真的太气人了
而王菜存,变本加厉。
虽然离会连——是另一个受害者也变成了加害者
在莉莉走之前,王菜存还长期欺负过一个叫离会连的女生。她给她起侮辱性外号,叫她"虫子",甚至拆字叫她"马叉虫",带动全班一起喊。
离会连在教室、宿舍都被孤立和排挤,崩溃哭泣。
那时候,整个班里只有林初九一直在帮她、鼓励她。离会连被女班组长偷钱的时候,也是林初九帮她找班主任,追着把事情解决,钱要了回来。班主任当时说:"给班长留点面子,别往外说。"
——连偷钱这种事,都能因为"面子"被压下来。那日常的欺负,又有谁管过?
讽刺的是,到了初三,离会连似乎"忘记了一切"。她和王菜存那帮人走到了一起,参与了把林初九关在宿舍不让去上课的事。
也许她是怕了。也许她觉得"站队"比"坚持"更安全。但无论如何,这对林初九来说,是又一次背叛。

那时候不能带手机,信息封闭,升学压力大。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忍过去。等她们初中毕业去广东打工了,我就不会再遇到她们了。
她做到了。她考上了高中。

但故事没有结束
王菜存结婚的时候,居然还叫人通知林初九去婚礼。
林初九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去。
王菜存大概觉得,这么多年了,大家都是同学,去喝个喜酒不是很正常吗?她可以假装忘记,可以当那些事从未发生。
但林初九没忘。
她凭什么要忘?

高中:潘颜停和那个"有钱班长"
上了高中,林初九以为终于摆脱了。但高三分班,她又遇到了一个叫潘颜停的女生——同样是那种以欺负同学为乐的"病态"人格。
更让人无力的,是潘颜停和一个县城里家庭条件很好的班长走得很近。这个班长,是她父母领养的。有一次开学班长妈妈来学校,她妈妈和林初九聊天喝水时才知道这些。她家里有钱,什么都给她,但她妈妈说她不听话,冷漠,对养父母并不关心,领养回来经济条件关心都给她了她还是冷漠。
但这个班长她没有亲自欺负林初九,无意中她成了潘颜停欺负人的"保护伞"和"理由"——因为和班长关系好,潘颜停觉得自己有底气,有靠山。
一个不想读书的人欺负想读书的人;一个有人撑腰的人欺负孤立无援的人。初中和高中的剧本,惊人地相似。
很多人说,学校是最单纯的地方。
但对于林初九来说,学校从来不是净土。它是一个微缩的社会,有阶层、有排挤、有霸凌、有漠视、有"给面子"的和稀泥。
成绩好的学生被针对,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你们的存在提醒了我们自己不行"。
家庭条件差、父母没文化的女生,把怨气发泄在同样弱势但想努力的同学身上——她不敢恨这个让她没书读的社会,她只敢恨那个还想往上走的同桌。
班主任为了升学率把学生分成三六九等,却对后排学生的霸凌行为视而不见。班组长偷钱可以被"压下去",日常的欺负更不会有人管。1
这就是真实的校园。不是青春剧里那种阳光灿烂、友情万岁的故事。

"只要受害者不忘记,她们永远是加害者"
这是林初九最想说的一句话。
王菜存可以结婚、可以叫她去喝喜酒、可以在朋友圈发"同学情深"。
潘颜停可以继续和有钱朋友混在一起,假装自己只是"性格直一点"。
但只要林初九没忘,她们就永远是那个关她门、弄脏别人被子、把一个女生逼到退学的人。
不是所有伤害都能随着时间自动愈合。有些疤,长在了笔记本上。
没有道歉的和解,就是二次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