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换上了新的戏服,和张起灵很像的一件藏袍,自然也一样重的离谱。拍摄场地已经准备好了,张起灵不用换戏服,在凳子上坐着看剧本。张海客在旁边拿着笔记本说着些什么,张起灵时不时点两下头。
场地近中央放着一个用红布遮住的物体,分外惹眼。没让吴邪猜测多久,工作人员就将红布揭了。是张起灵…准确来说是阿坤的雕像,不能说特别细致但是很传神。雕像上披着一件做旧的藏袍,仔细看他的脸——他在流泪。吴邪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去,想把那两行泪拭去,当然是擦不掉的。指尖是冰冷的石头触感,吴邪被冻了一个激灵。张起灵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起身到吴邪身边用手裹住他的指尖。
“他和我很像”张起灵动手理了理雕像的藏袍。
“嗯”吴邪先点头,片刻又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你比他更帅。”接着动了动被裹在张起灵手中的手指“还比他更暖和。”
“嗯”张起灵被吴邪一脸认真地样子弄得想笑“要适应一下”他慢慢将吴邪的手松开,重新暴露在空气里“有手部的特写。”
…...
雪下的比前几日小了些,从鹅毛变作柳絮。雪并没有要化的意思,窗外还是一片雪色,盯久了眼睛都刺的疼。关根喝了几口奶茶,嘴里呼出一口热气。抄起窗台的一把油纸伞,也没撑开就冒着雪走了。到了一处无人庭院,有一堆雪都堆了半人多高。关根伸手在雪里摸了几下,抓紧了什么猛地抬手,雕像立马就显现出来。原是石雕上的红布叫雪落满了,厚厚的覆在上面才看着像雪堆。
“前几天雪大,不得已才把你盖住了。”关根将红布搭到一边,把伞撑在石雕上方。“雪小了,想着给你透透气。”他伸手将石雕身上的藏袍理了理,又摩挲几下石雕的脸颊,指尖似有意似无意的擦过泪痕。
“他为什么在流泪”阿坤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庭院里。
“这该问你。”关根斜了斜身子回头看来人。
“上师告诉我,这是我刻的”阿坤也缓缓走到雕像面前,眼里都是茫然。“你认识我,你知道这雕像的来历。”
“这雕像你刻了一年多,我在这里陪了你一年多。上师说,这块石头最终的形状,就是你心中所想的东西。”关根将伞撑在阿坤头顶。
“我心里…想的…”自己心里想的,就是这个样子吗。
“那时你不知道什么是‘想’,开始几天只知道对着石头发呆。后来开始胡乱敲打,将近一年,石头越来越小,但仍旧是毫无规则的样子。”关根垂眸回想着什么“后来你似乎去见了什么人,还是去了某个地方…又或者说想起了什么,之后这个雕像很快就刻成了。”
“我想起了什么”阿坤眉头紧皱,头脑中却没有一点线索。
关根摇了摇头。
“过!”汪藏海的声音响起,意味着一天的工作结束。
这场戏拍了四条,吴邪从一开始的有些紧张慢慢变成了疲惫。张起灵倒是看不出什么,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每一场的表演都无可挑剔。
最终取了第三条。两人到监视器那里看成片,这次倒是没什么让吴邪觉得奇怪的地方。第三条确实是效果最好的,雪也落的最自然。
“吴邪”汪藏海突然叫道“会抽烟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