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祖的成长资料有过记载,他是京畿大学临床医学专业的高材生,毕业之后的他拒绝了多家医院的邀请,回到考试院后开了家小诊所,他成了一名牙医。
李允珍经历了他的童年,以及在考试院那段完全黑化的日子。她固然不甘心的,最后的结果不用想都知道,严福顺既然能找到她,自然就一定会对徐文祖下手。
如果他死了,那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多年以后那段由他亲手编织都悲剧将不复存在,这应该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可李允珍比谁都清楚,那个人不过是个童年悲惨,长大又被扭曲了的普通人。
但如果他没有死,没有死的话……
李允珍四肢无法动弹,疼痛从周身开始侵蚀。
朱争政“前辈!前辈!”
突然,她被几声仓促慌张的声音叫醒。她猛的一激灵,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车上。外面站着一位身穿警服的年轻男子,看着她醒过来,终于放松了下来。
朱争政“前辈,已经交涉好了,我们直接进去就行。”
男子急匆匆地绕一圈,打开车门,坐在她的旁边。
李允珍有些疲倦地支着车门,冷汗还未散去,那阵锥心的痛感过后竟还有些麻木。
她拿出自己口袋里的警察证,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照片上的人是她自己,几年前的模样了,那时候还很青涩懵懂。
朱争政“前辈,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男子自顾自的启动车,在前方的停车场门阀打开后快速地开了进去。
李允珍瞟了眼照片旁边的名字,“李允珍”三个字像块石头似的压在她的心头。
朱争政“最近事情太多,你再给我讲讲待会儿的事项吧。”
她的倦态实在用不着掩饰,在看到摆放在车台前的电子日历后,她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徐文祖还活着,而自己可能到了他大学时期。
京畿大学作为韩国比较有名的学府,最近年的发展也是倍受人们关注。李允珍对于它的了解也仅限于之前调查徐文祖的时候粗略浏览过。
就在昨天,警局接到匿名的举报信,说是京畿大学的医学院存在非法买卖尸体的现象。
刚刚得空的李允珍就被抽调到这次的案件里,搭档是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朱争政。
地下停车场一般是教职和工作人员的位置,里面昏暗潮湿。
朱争政好不容易在靠里的地方找到一个位置,停好车后两个人就往出口的地方走去。
停车场里安装了冷气,只是这个地方不太通畅,冷气与潮湿混杂在一起,扰得人心头烦闷。
李允珍看了看腕表,眉头微皱,脚下慢慢加快了步伐。
李允珍“待会儿查一下这个停车场。”
朱争政走在她旁边一步左右的位置,对于这次的调查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激动。
机器制冷和着他们走路的声音一起在这处不大的地方回响,两个人顺着指示灯的指引,一路走到了尽头。
在出口的地方,干燥炎热的空气尽数朝他们涌来。
医学院的大楼靠西,距离停车场的位置不算远。
一楼的教室正在上解刨课程,站在讲台的讲师手里拿着一把镊子,对着那只盛放台上的兔子讲解。
李允珍看着兔子外层的雪白的绒毛,上面还沾着斑驳的血迹。
她收回视线,转而投向下面上课的学生,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十几个人的教室里,学生坐得稀稀拉拉,手头的事情也是各自不同。
李允珍的目光盯着最里面靠窗的地方不动了,面色凝重。
黑色的长袖衬衫,黑色的休闲裤,戴着眼镜,无所事事地看着台上的人,手里握着一支笔。
以她自己的存在意识来讲,她与徐文祖不过一天没有见面。她结束自己生命的那天是他十二岁生日,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二十二岁的徐文祖。中间的十年,李允珍只不过是晃眼一过。
她心情复杂,不知晓对方会是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待自己,或许又是没有之前的记忆。
窗外闹人的蝉鸣和教室头顶吱吱呀呀的风扇不停地制造噪音,煽动着她的情绪。
又是炎夏,她每次都爱在夏天遇见他,一个全新的他。
二十二岁的他似乎变化很大,与自己生活那几年的徐文祖有着莫大的区别,他已经无限靠近考试院时期的那个模样了。
走在前面的朱争政回头看着踌躇不前的李允珍,有些摸不着头脑。
朱争政“前辈,前面就是实验室了。”
他倒退了几步,小声提醒道。
李允珍恍然回神,松了早已经握成拳头的手。在整理好自己的心境后,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跟着他离开了。
坐在教室里的徐文祖转头看了眼外面走廊的人,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