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好整以暇的看了陆绎半晌才说话。
“你们可知道那周显已为什么要偷那一万两的修河款?”
“少卖关子!”陆绎这次是不想买账,他要是再这么纵容这小子,还不得比在京城还要嚣张。
这外面可比不得京城,没有皇上撑腰,做事还不低调。
被人这么不给面子,安眠自顾自的撇了撇嘴,“这周显已虽然出身寒门,可偏偏还是个痴情种子。这不和一个叫作翟兰叶的扬州廋马不清不楚,感情暧昧。”
“所以这银子就是为了给这个叫作翟兰叶的女子赎身。”陆绎一语道破其中的关键所在。
一点就通的学生,安眠是最喜欢不过的,可前提是对方能够尊敬师长,而不是一天到晚的惹她生气。
“是啊!据说收留翟兰叶的翟员外隔三差五的就让她出去钓那些富家子弟,三日后翟兰叶会有一个游湖,这应该是个机会。”
做事做到如此详细,陆绎是好奇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可是他才不会询问。
袁今夏可不会有这么多顾忌,直接开口询问着,“沈大人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周显已都已经进牢房了,还带着一个香囊,不是太过于奇怪了吗?”安眠那天去牢房自然不是徒劳无获的,毕竟她做事从来不会敷衍搪塞。
袁今夏想想也是,一般的男子在那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香囊,想来也只有自己极为珍重的女子送的才会一刻不离吧!
当即就是夸赞道:“沈大人真是才思敏捷,不过沈大人是怎么得知翟兰叶和周显已有联系的呢?”
她也是拜托谢霄才知道的这些,沈大人人生地不熟的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这也是陆绎所好奇的,对方不过是头一次过来,哪里有什么人脉?
“我这几日不都在酒馆打听消息吗?你们都不知道?”
安眠觉得也是,那天陆绎黑着一张脸估计就是以为她跑到哪个青楼去逍遥快活了。
她安眠岂是那么饥不择食,对那些胭脂俗粉都下得去手?
这话袁今夏是没法接,她还以为沈大人是瞧上哪家姑娘呢!
三日后,陆绎和安眠几乎都不用乔装,站在那里就是一派世家子弟的气质,而袁今夏和杨岳则是扮作下人。
安眠对于这种偶遇美人的戏路还是有几分兴趣,毕竟美人、美人谁能不喜呢?
她倒要看看这翟兰叶是怎样的美人,也好让她赏心悦目一番。
几人略施小计就登上了翟兰叶的游船,借着机会就窥见了这翟兰叶的真容。
果然是个媚骨生香的女子,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挑逗,欲迎还拒的模样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兴趣。
不过可惜的是,安眠见的多了,若只是皮囊,她的便是一绝。
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安眠就收了心思,这攀谈的风头还是交给陆绎去做吧!
翟兰叶自然是不会拒绝陆绎的,单论长相陆绎俊美不凡,很是有翟兰叶勾引的资本。
“不知公子可有婚配?”翟兰叶放下手中的琵琶,施施然的道。
陆绎同样是彬彬有礼,“家中已有一妻一妾。”1
这个陆绎厉害,还“已有一妻一妾”,别的陆绎好多只是“已迎娶一妻”
此话让翟兰叶颇为可惜,不过目光一转就落到了这红衣少年的身上,目光流转了片刻之后,眼里浮现一抹浅笑。
“不知这位公子以为刚才我的琵琶如何?”
问的是安眠,毫不避讳。
安眠对于乐器只知一二,婉言回道:“姑娘所弹,自然是极好的曲儿。”
这话说得漂亮,只夸了曲儿,但也不会让翟兰叶难堪,毕竟对方夸奖她技艺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