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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猛地睁开眼,意识到不对。
……太烫了。
不是被褥里蒸出的燥热,是另一种紧贴着皮肤、带着潮湿呼吸的温度。
他瞬间侧过头——
周予安就躺在他身侧。呼吸很沉,睫毛安静地垂着,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凌乱的头发散在枕上,有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嘴唇是一种不正常的嫣红,微微张开一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往下,是赤裸的胸膛。
沈宴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可那一瞥留下的印象已经刻进脑子里:紧实的肌理线条,深陷的锁骨,还有那些刺眼的、遍布皮肤的青紫色痕迹——新鲜的,甚至有些边缘还泛着暗红。
是他的杰作。
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支离破碎的画面洪水般冲进来:昏暗的灯光,交缠的体温,失控的力气,还有……那张脸。那张他一直以为是陈居安的脸。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发丝被揉得更乱,却怎么也理不清这荒唐的头绪.
现在哪还有功夫想这些?赶紧走!立刻!马上!
他掀开被子下床,拿走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还能穿便换上,又凑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已经迟到了.
他顾不上洗澡,打算走的时候,却鬼使神差地侧头看了他一眼,脑海里蓦地闪过刚才那一眼——周予安双眼紧闭,呼吸似乎比寻常慢了些,脸色也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瞧着不太舒服。
沈宴眉头皱得更紧,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拉扯。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这尴尬的境地,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床上。
犹豫间,他已经走到了周予安面前。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来,恰好落在周予安脸上,将他平日里被锋芒掩盖的脆弱,清晰地勾勒出来。
沈宴盯着他紧蹙的眉心,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瞬间传来,烫得沈宴指尖一颤,猛地缩回手。
发烧了。
他收回手,掌心却仿佛还残留着那灼人的温度,心头莫名一紧,不自觉地握紧了拳,五味杂陈的情绪翻涌上来。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宴沉默片刻,突然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发颤,拨通了佣人的电话,声音尽量维持平稳:“送一床新被褥过来,再拿套干净的衣服……对,男士的。还有,叫个医生过来,立刻。”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进卫生间,拧了条温热的毛巾出来。
床上的周予安依旧沉睡着,虚弱的模样对沈宴来说是种全然陌生的体验。氤氲的眼眸蒙着层水汽,绯红的脸蛋透着病态,微湿的刘海贴在额前,连苍白的嘴唇都泛着点水光——这副模样,竟让本就出众的相貌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病态美,看得沈宴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下,目光落在周予安结实的胸膛上,看着那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心底竟窜起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感。
沈宴抿了抿唇,定了定神,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刚碰到周予安的脸颊,那滚烫的温度便透过布料传来,烫得他指尖又是一缩。
就在这瞬间,昨晚那些模糊又清晰的片段猛地撞进脑海——唇齿间萦绕的清甜,舌尖相触时的柔软,还有他落在自己皮肤上、灼得人发颤的吐息……
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像要撞破胸膛。
沈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愈发厉害。脸颊的热度也跟着飙升,烧得他有些发晕。
纷乱的心绪像团缠在一起的线,怎么也理不清,连带着四肢百骸都窜起阵阵奇异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