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陈居安开口道:

“爸,我暂时回去了。我跟着沈宴来了沈家的海景别墅,他让我在这待一晚上.”
周温泽眉心皱起:

“沈宴这小子……”
陈居安嘴角弯了一下:

“爸这你放心,我根本不喜欢沈宴,这次跟他来住海景别墅只是给他一个念想,到时候沈宴走的也就安心了.”
周温泽顿了一瞬,想了想觉得有理,才低低“嗯”了一声。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居安那边便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随手放在茶几上,又从内兜摸出烟盒,两指夹着抽出一支细长的烟,打火机“嚓”地亮起,烟雾袅袅散开,拂过他清隽的侧脸。他把烟咬在唇边,抬手随意拂了拂烟丝,支着下巴趴在露台栏杆上,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眼神漫不经心。
……
致词的时候到了,沈丰德和沈宴走上台,沈丰德先是拿着话筒,开了场.
台下的周予安走到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如青竹节般的手指将一支烟夹在中间,火星子闪耀着,缓缓的吸了一口.
透过丝丝绕绕的烟雾,他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沈丰德边上正站着沈宴.
他一身西装革履,领口纽扣依旧一丝不苟的系到最顶端。在炽亮的灯光下,皮肤呈明显的冷白色,从眉骨到下颚的面部轮廓,皆是完美的如同工笔圣手精心雕琢的神仙画卷,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他不自觉舔了舔唇,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
真是让他口舌生津.

“……下面我们有请令郎沈宴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沈丰德洪亮的声音炸开,掌声雷动。周予安恍然回神,慢悠悠地跟着拍了几下手,唇角那点玩味的笑意更深。
沈宴接过话筒。清冽的嗓音透过音响流淌出来,不高不低,稳稳的,说的是千篇一律的感谢词,可落在他唇齿间,偏偏就多了点别样的味道。
把他的心灌的满满,几乎要溢出来.
致词结束,周予安这才彻底回神,起身从侍者托盘里选了杯果汁,特意端着走向刚下台的沈宴。
沈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在沈丰德投来的示意目光下,不情不愿地接过来,抿了一口。
周予安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打趣:
“明天就要去上大学了,以后身边没了你这么得力的助手,怕是要怀念一阵子了。”

沈宴扯了扯唇,没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予安转头看向沈丰德,语气诚恳:
“说起来,这功劳还得算沈伯伯的。毕竟,也只有您这样才高八斗的长辈,才能教出令郎这样的可塑之才。”

沈丰德被夸得眉开眼笑,连声道:

“过奖了过奖了,周总太抬举这孩子了。”
几人没聊几句,就有四五个公司老板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沈宴。周温泽见沈宴杯里的果汁快喝完了,顺势招来侍者又端了一杯。沈丰德看着沈宴接过新的果汁,仰头喝了一口,悄悄转眸给了侍者一个眼神。侍者会意,垂下眼,看似是在向周围人微微颔首致意,实则是在回应沈丰德的示意。
沈宴瞥见周予安接了个电话中途离开,自己也想借机脱身,却被沈丰德一把拉住,又拽进了另一拨人的寒暄里。
不知过了多久,沈宴渐渐觉得有些闷热,原本干净透明的脸颊上,悄悄浮起一层薄红。他把杯里的果汁一饮而尽,可那股燥热感丝毫未减,只想去洗把脸凉快凉快。但眼下正陪着长辈说话,实在不好贸然走开,只能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肌肤,透着股禁欲的冷感,偏又因那点薄红添了丝靡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