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拎包入住了琴酒的居住点——是标准单身直男的那种,很干净空旷,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和琴酒的搭档生活并不是很融洽,因为你并不是体力型的选手,更擅长需要动脑的动作,于是在琴酒这里你就变成了废物点心....
但问题是你也有付出劳动啊!
凭什么就因为你琴酒是一个慕强,就觉得别人动脑可耻,是渣渣?
你百无聊赖地坐在车位后座上,一边用纤长的手指梳顺自己柔亮的头发,一边拉长柔软如蜜糖般的声音,毫无畏惧地喊道:“琴酒,我想喝可乐,可以让伏特加去买吗?”
“闭嘴。”琴酒条件反射地回你一句:“渣滓。”
琴酒从不喊你名字,都是渣滓、废物、垃圾、组织的败类这些称呼循环播放。
他现在正在看地图,地图上下一个任务的地点在一个比较偏远的旅馆。
任务对象——他们要绑架的教授正在那里度假。
你翻开后座的资料看了看,教授是东京大学著名的编程学之父,出版书籍有《图灵之匙》,《智能化:人类的前世今生》等等。
这么厉害的人被绑架失踪也太明显了吧?不过教授只有一个人,旅馆在瀑布悬崖边,如果假装教授在夜晚被人“看见”摔下悬崖之类的,那教授就是处于失踪状态了....
车子开到旅馆的停车场,已经是日暮西沉了,夜风瑟瑟,晦涩不明的天空上没有月亮与星光,如同一方逼仄的墙角向人轧过来。
你刚翻完资料,就看见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一身黑衣的就想下车:“等等!你们这样穿去旅馆合适吗?这样也太引人注目了。我们是出隐秘任务,装成一家人来度假不好吗?”
琴酒不耐烦地压低帽檐,嗤笑了声:“呵...小女孩,那你说怎么样?”
“车里不是有换装的衣服吗?”你现在就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掂着脚将后备箱的几件备用衣服艰难地拿了出来。
“琴酒的黑风衣换成这件棕色夹克,伏特加穿上这件米色马甲,不就很正常了吗?”
虽然很嫌弃地看着你,但琴酒最后还是换上了衣服。
你本想挽上琴酒的手,被他杀人般朝你射来的目光吓得手一顿:“你干什么!我们要扮演一家人的。”
伏特加一脸为难地看着两人:“大哥....”
琴酒按捺住自己暴躁的情绪,一枪按在你头顶:“下次碰我提前说,不然我就像清理组织叛徒一样把你清洗掉。”
你默默地应了一声,然后再度挽上琴酒的胳膊。
说的好像他真的会开枪一样,你现在可是BOSS的外孙女,虽然不知道价值几何,但毕竟是扔出来的重要烟雾弹,开枪的话琴酒的组织人生估计也差不多了....
去前台办理入住之后,他们的房间和那位教授就在同一层。
琴酒叼着烟将箱子打开,开始维护武器枪械,伏特加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烟,吸了一口,他掏出一把CZ75别在裤腰上,然后朝房门走去。
“你不会打算等他出来之后就把他绑走吧?”你睁大眼睛,诧异地看着琴酒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这么蠢吧?”
“别碍事。”琴酒用冷酷的眼神瞪你:“滚远点,废物。”
他皱着眉,阴冷轻慢的表情出现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的手停留在CZ75上,似乎打算一言不合就杀人。
你有点生气了,当谁没有带武器啊。
“谁碍事啊,你才是废物吧。”你抽出大腿上绑着的GLOCK式手枪对准琴酒的心脏,面无表情地指责他般说道:“能不能靠谱一点!”
“一个人突然失踪,警方会查有谁出现的,就算是没查到我们的嫌疑,那也是有蛛丝马迹的。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难道这样不是比制造对方死讯更安全吗!”
琴酒阴狠地瞪着面前武器口对准自己心脏的人,好似要瞪到天荒地老。
但不管怎么样,好像确实是你的手段更加接近组织的目的,符合组织的利益。
“正如你所说,”他最终冷冷将放在裤腰上的手挪开了:“那要如何使目标假死?”
“那你要按照我的计划实行。”你依然保持以往纯白无辜的面庞认真地说道,只有瞳孔深处的亮光里栖息着那一点野心与韧性。
对于一个未成年少女来说,接触目标基本上没有什么警惕性。
很容易地,你提出以写生为目的,邀请那位编程教授去往悬崖边欣赏风景;而伏特加和琴酒埋伏在浓密的树木灌木丛里,远处还有游客在散步。
更妙的是,此时已经是暮夜昏昏,天幕上星辰点点,游客的视野也被天色限制看不到清楚的东西。
一声重响!
同时响起的是琴酒将教授劈昏的声音,还有伏特加将假人扔下悬崖的声音,骨碌的碎石声、东西扑通落水声在这寂静夜里显得很刺耳。
“救命——!”身旁的画架散了一地,你惊慌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捂脸地喊道:“来人啊!”
远处的游客和工作人员的脚步声赶了过来,而伏特加,琴酒拖着教授埋伏去了更远的地方。
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捂住脸,珍珠般的泪便从你白皙的指间漏出来:“教授他、他掉下去了呜呜呜——”
有人在你身边安慰你道:“没事的,我们会把他救起来的。”
但说这话的他自己也不相信,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落下去会不死吗?不可能的。
工作人员在打电话求援,有人掏出了手电筒,往下照亮,惊呼:“有一个人影挂在树枝那里!”
然后是山崖下模模糊糊的求救声——是琴酒放置的留声机。
此刻,这里的呼应声也此起彼伏,但是树枝很快断掉了,徒留下咚地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警察来了,警方在山崖下搜寻了一番,很快又走了,连旅馆人员的名单都没有看过。
真是垃圾。
你默默想着,然后保持着双手捂脸的孱弱姿态被琴酒带上了车,然后因为演了一晚上的戏,累到在驾驶后座的位置葛优瘫。
突然从前面的位置飞过来一罐黑乎乎的东西。你不由得飞速避开,让那东西啪的一声掉落在车后座的垫子上。
然后,你伸手捡起来一看,竟发现是一罐牛奶咖啡,不禁疑惑地问道:“谁扔过来的牛奶咖啡?”
抬起头,你便看见前座的伏特加傻乎乎地摇头。
然后就听见琴酒坐在副驾驶冷哼了一声,伏特加则在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琴酒,又朝你挤眉弄眼般示意你不要说话了。
好吧....居然是琴酒买的?难以置信。
你并不是每一天都需要跟随琴酒做任务,只是暗杀型的任务你根本派不上用场,也只有整理情报和比较简单的地方才用得上你。
至于生活方面,琴酒派了他的下级,南洋大学毕业的宫野明美小姐来照顾你,明明琴酒自己的学历还没有那位宫野小姐高,但琴酒的组织地位却比你高出很多。
你穿着吊带盘坐在床上打游戏,看着明美忙碌地打扫着室内的卫生,你突然对自己的无所事事有些羞愧起来。
于是你弯腰捡起桌上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没事找事般说起一直疑惑的问题道:“......为什么明美你们身上都有香味?”
“香味?”明美抬起头诧异地看了你一眼。
随后你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指的是信息素吧。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的哦。”
“每个人都有?为什么我一直闻不到我身上的信息素?”你抬起手臂,艰难地嗅嗅。
明美有些忍俊不禁:“莲生真可爱。不过你可能是对信息素不太敏感,所以才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我可以闻到你的味道哦。”
“明美姐!万分感谢,不过你是否可以告诉我,我的信息素闻起来什么味?”莲生双手合十,恳求道。
“这个嘛,很难描述呀。”明美擦了擦因打扫而出汗的面颊,苦恼地说:“每个人的信息素味道都不一样,而且有的人味道尤其复杂,又是苦橙,又是茉莉,又是广藿香,又是雪松夹杂在一起的。”
“你指的是谁?”你陡然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你观察着明美染上红晕的面庞,想道:明美姐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是诸星大。”明美含蓄婉约地微笑着:“组织的新人。”
“诸星大...没听过的名字。”你在浩瀚如烟海的记忆中思索了一番,没搜寻到任何记忆。
于是暗想道,大不了晚些时候,你指挥伏特加去其他人那里打听。
明美将地板抹干净,突然想起什么后,直起腰问道:“莲生,我问个私密话题——我好像没看到这里有卫生棉?”
“忘记买了吧好像?”你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嗯,还没来得及买。”
你把桌上记录任务的笔记本整理了一下,然后将书压在你的日记上,堆成一堆。
明美温柔地皱眉思索了一下:“还是得准备一下,我要出门采购,不如买一点卫生巾放在这里吧。说起来——和琴酒那不通情理的家伙一起住,你应该很辛苦?”
“其实也还好。”你用了比较中性的形容词,而避免直接描述自己的过去:“因为我从小就挺独立的,现在也是自己照顾自己嘛。”
“莲生总是让我想起我的妹妹呢!”明美转过身,活力满满地笑了笑:“我妹妹也是,从小到大一直一个人,也有自己的思考方式。”
“你也是组织里的人吗?”
“你是组织的研究员,总是窝在实验室里。我们一家都是,爸爸妈妈也是组织的研究员,不过他们都已经去世了。”明美的眼睛里氤氲着悲伤的光,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扑!
你趴在了明美的背上“汪呜”一声卖起了萌:“我这么可爱,明美姐就忘记悲伤吧!”
“哈哈哈。”明美被你弄得后背痒痒的,一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