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夜微微泛凉,蝉虫在草间低鸣。
白浅皱着眉头,在阵阵的疼痛中醒来,这种痛她在初初成年的时候试过几次,如今再这般让她隐隐觉得不妙。她施法点亮了蜡烛,撑起身子坐起来却感觉到一阵潮湿,裙下竟是鲜红色的血迹。她清了清干涩的喉咙,大声唤着凤九,凤九却睡得很沉,是迷谷闻声先进来。
“姑姑,怎的脸色这么难看?”迷谷连忙倒了杯热水递给白浅。
白浅饮了啖水,握住杯子暖着手,问:“有些乏力罢了……迷谷,去把小九叫来。”见红这种事还是不便对迷谷讲。
“是。”迷谷叫醒凤九后,不放心白浅,便赶去了十里桃林找折颜。
凤九和成玉原本睡眼迷糊的来到白浅房中,却被床榻上的小片血迹吓得立刻清醒过来:“姑姑,您平日里见红可会出这么多血?”
白浅轻轻摇了摇头,她躺了片刻,道:“小九,去请折颜来一趟吧!”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又无从分辨,这些习惯了年事事依赖夜华,心里想着如果此刻夜华在身边该多好。
“娘娘,迷谷已去了桃林,您先休息着。”成玉见状也甚是担心,与凤九一道给白浅换了干净的衣裙和床榻上的褥子。
折颜和白真赶来时,白浅神情有些痛苦的躺着,脸色苍白。他立刻上前给她把了脉,轻轻掀开被子检查垫褥,又看了看她刚换下来的衣裙,皱了皱眉,道:“小五,你可知你已有七个月身孕?”
白浅轻轻摇头,龙族的仙胎一孕便是三年,七个月的身孕不过相当于凡间孕期的两个来月,她自然还未察觉。
“那你近日可有何不适?可有与夜华行过合修之礼?”折颜继续追问病史。
白浅又轻轻摇头,她近日不过偶尔觉得有些疲乏而已,也算不得什么不适。至于合修,夜华已去西.疆.已有三个月,虽他中途回来过几天,两人也有过一阵云雨,不过那也是一个月多之前的事了。
白真焦急道:“既是有了身孕,如今见红又为哪般?可有大碍?”
折颜沉思了片刻,隔空对白浅的腹部施了一术,道:“这胎象甚是少见,具体的我一时还拿不准,虽然出了不少血,不过好在胎儿还在腹中。”他转而对白浅道:“小五,我方才暂时封住了你的神阙穴,你且休息着,一会儿把迷谷煎的药喝了,先把血止住再观后效。”
白浅点点头,有些虚弱的望向他:“折颜,帮我保住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