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向来不喜欢与弱小的人计较,更何况人家小姑娘也是无心之过,道:“这盒胭脂弄泼了,再帮我拿一盒,我付两盒的钱便是。”
“谢贵人!谢贵人!”小侍应连忙磕头,感激涕零。
“起来吧!”白浅又呛了两下,清了清鼻子中的脂粉味,这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
掌柜的大致明白了几分,笑意盈盈,微微福身道:“侍应招待不周,难得这位贵人宽宏大量,那胭脂我愿送给贵人,就当交个朋友,还望贵人今后多关照小店生意。”
白浅只喜欢君子之间淡如水的交情,不喜欢别人与她套近乎,她也不喜欢跟别人套亲近:“罢了,无功不受禄,银子我定是要给的。我等只是路过此处,谈不上交什么朋友,有缘的话我们自会再来。”
“是,虽您只是路过,但也希望能做您的有缘人。”顺水人情没送出去,掌柜略有些尴尬,按平常这可是极有面子的事。
各自选了几样东西之后,三人走出脂粉店,在附近寻了一家茶楼听戏。阁楼上正巧有间包房,三人跟着小二上楼,白浅走在最后。这时一个冲茶的伙计拎着茶壶下楼,他走到白浅跟前时却不慎将那茶壶掉到了楼梯上,白浅本想避让一下不料却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后仰着倒下去。出于本能,她用了法力稳住了身体,为了不吓到凡人,只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使自己缓缓下跌,以便让冲茶的伙计能够及时上前来扶住她。
走在前面成玉和凤九闻声也赶忙下来搀扶,好在没有让她摔下楼去,凤九连忙帮姑姑清理溅在衣衫上的茶渍。
这下又轮到了茶楼的伙计连陪不是,生怕贵客责骂,掌柜又扣他工钱,而白浅这次继续没同弱小和凡人计较,反而宽慰了他几句。
三人在包厢坐定,凤九嘀咕道:“姑姑今日出门之时可有算上一卦?怎的总遇上些莽莽撞撞之人。”
白浅使了法术将衣裙弄干,身上除了一片脂粉印,现在又多了些茶水印,她瘪着嘴道:“你们可见过哪位上神有我这般狼狈的么?若能算上一卦也不至如此。”
成玉扑哧一笑:“天上什么样儿的邋遢神仙都有,上神如这般倒也不稀奇,如是平日里优雅的太子妃像这般倒是有趣得紧。”
“姑姑,不如您一会儿先回青丘换身衣服,省得这样回天宫丢了我们青丘的颜面。”凤九撑着下巴道。
白浅手指敲着桌面,悠悠地道:“小九,若说给青丘丢脸这档事,我可比不上你。不过,既然夜华不在天宫,我回青丘小住几日也是可以的。”
“哼!姑姑,您干嘛又取笑我!”凤九翻着白眼,若不是白浅提起,她都快忘了当初在太晨宫的那些陈年旧事了。
成玉喝了口茶,专心的盯着戏台:“哎,我说,听戏吧!我今日也同你们一路,住青丘。”
这话引得凤九一脸嫌弃,她又望了望看不出反应的白浅和自得其若的成玉,道:“成玉,你这脸皮厚的越发长进了,你要住青丘可问过我这青丘女君的意思么?”
成玉转过头来,嬉皮笑脸:“好说好说,你看这青丘的前女君,你姑姑,不是都没反对吗?”
“瞧瞧,就凭你现在与我姑姑走得近,都可以随意入我青丘了。”凤九不服气。
成玉继续嬉皮笑脸地道:“要不……凤九殿下你也嫁来天宫,我肯定与你走得更近些!”
“天宫……”凤九神情黯了黯,又想起了东华,不再继续与她抬杠。
最后白浅发话:“两位,别吵吵了,听戏!”
这时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一阵心慌和胸闷,不过很快又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