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白浅背躺在夜华怀中,想起傍晚的偶遇。今日赤乔上神看她的神情竟与年少时的离境有些相似,难怪她会感觉有几分熟悉,只不过离境的眼神更加热烈和迷茫,而赤乔则有几分随性和笃定。
想着想着,白浅刻意晃了晃脑袋又闭了闭眼,暗自嘲笑自己怎么能在刚与夜华温存过后心里却又想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两个男人,真是罪过罪过!于是她赶紧转过身搂紧夜华,这才慢慢睡去。
洗梧宫添了女尊上,乐胥娘娘特意给太子宫中增派了仙娥。白浅在天宫的生活被伺候得挑不出毛病,但若日子总这么- -板一眼的过却也乏味。天宫里住的都是各家各道的仙尊,虽每个宫里都有仙娥伺候着,但尊上们凡事都更喜欢亲力亲为,一来可打发无聊的时间,二来可增进些造化。
一日,白浅得闲召集了一众宫人定了洗梧宫宫规,要求她们平日里只需把大小院落打扫干净,伺候衣食起居的排场能免则免,最多每日用锡壶送两趟热水就行。既然乐胥娘娘是一番好意,她自然也不便
将多出来的闲人退回去,于是就给了他们每人每年三个月的时间到下界历练,期间香火俸禄不减,只要求不得做有违仙道和天规的事,回来后将所见所闻讲予众人听即可。
此宫规一出,引得几家欢喜几家愁。喜的是可以带薪度假,愁的是回来以后得给太子妃娘娘说书,娘娘评戏文那水准可不是-般的高,颇有挑战性啊!白浅没想到的是,她这一随性的决定,多年以后竟会让知道一个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察觉的秘密。
话说夜华在洗梧宫内设了个私厨,尽管九重天上的宫廷美食已极尽丰盛,但他仍愿意为老婆孩子亲手做几个小菜调剂调剂口味。原本这只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小事,无奈有一天司命星君踩着饭点儿来洗梧宫找夜华议事,碰巧蹭到了一顿太子殿下做的饭,一时备感荣幸并且念念不忘。于是三殿下和成玉元君很快知道了夜华私下掌厨之事,也争相在饭点儿出现在洗梧宫,还总能蹭到不一样的味道。
在夜华殿下的厨艺正热受追捧的时候,一日东华帝君从法会回来,看到连宋和司命正在太晨宫在一处品茶下棋,于是调侃道:“这都到
饭点儿了,你们怎的还不去洗梧宫?莫非今日夜华不做饭?”
连宋悠悠的扇着扇子,抬头道:“帝君这话怎么 又酸溜溜的,不过您还真说对了,今日是我那侄儿媳做饭,既是体恤夜华辛苦,又是想念青丘的味道,以解思乡之情。”
帝君挑着眉:“哦?这小两口倒是恩爱的紧。不....我曾听闻那白浅上神貌似是不会做饭的。
“所以嘛!我们哪儿敢去尝!”连宋附和道。东华帝君都能听闻的事,他们自然早就听闻过了,而且也是从凤九那儿听来的。
棋盘上司命星君明显占了上风,看连宋与帝君聊开了,生怕他悔棋,连忙道:“三殿下三殿下,下棋下棋!太子妃娘娘做的饭自有太子殿下爱吃,我等无需费心,无需费心。”
那厢,洗梧宫的藤架下,太子殿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桌上摆着几样太子妃出品的青丘菜系,看上去还算像模像样,不过是吃起来有的太咸有的又无味而已。
夜华给团子盛了碗丝瓜元贝汤,道:“ 你娘亲煮的这道汤不错,
虽忘了放盐,却保留了食材的鲜香。”
白浅不好意思的笑笑,也给夜华盛了一碗:“夜华, 你也喝点。”父子俩十分捧场,一口气便将那白味的汤齐齐喝了干净,夜华眼中满是宠溺:“很鲜, 浅浅。
团子也抹了抹小嘴巴,迷着小眼认真道:“娘亲, 好喝!,
白浅一阵感触,从前她只嫌下厨麻烦,今日才明白为最亲近的家人做做饭,看着他们大快朵颐的样子是何等幸福。
夜华装了碗白水,将放多了盐的菜涮了涮夹给团子,又涮了些给白浅,自己也吃着:“浅浅,等过些日子平了魔族之乱,我们便去东荒俊疾山住.上一阵子,可以在茅屋旁辟个菜园,你浇水我耕种。”
那孩儿呢?”团子问。
“阿离,你自然是留在天宫好好念书,先跟着灵宝天尊学一些道法基础,如何?”夜华一本正经的回答。
一听又是这般安排,团子的脸立刻晴转多云,随即又梨花带雨:“爹娘不愿带着孩儿,又不让孩儿去昆仑墟,孩儿不.心...点儿也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