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紫宸殿外喜灯高挂,菖屏内红烛映帘。
夜华与白浅回到洗梧宫后,行了合髻、合卺之礼,又了尝端上来的红枣、桂圆、花生和莲子,寓意与凡间相似。夜华到门口送走最后一拨礼官,合上门,一切安静才下来。
他来到榻边,轻轻掀起白浅的头纱,轻声唤道:“浅浅. .... .”
虽然此时才得见她今日的妆容,但那却与他心中- -直想像着的她新娘的样子无二。她的美是气度高贵、从容无争的美,从来无需过多的粉黛来修饰,就像他与她在东海水晶宫相遇时那般。此时的她虽披锦衣华服,却如在东荒俊疾山时那样纯静。
白浅轻轻吁了口气,眼神略带哀怨,道:“夜华,我好渴。”
夜华神情满是怜惜:“我竟忘了,你这一整日都无法分身 饮水,怎的不悄声提醒我?”他说着,起身倒了水递给白浅。
白浅一口气将整盅水一饮而尽,顿时舒坦了不少,顺势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天 宫对新娘还子真是苛刻,仙娥们进进出出,却连杯水都不同候,还让人吃那些个噎喉咙的红枣花生。”
夜华轻声笑道:“浅浅,辛苦了!”
白浅面色微红,与他相视-笑。
红纱滑落,烛光旖旎,时光只为二人静好。
白浅静静地匐在夜华肩上,听着他的心跳。他轻搂着她,问:“浅浅,你可还记得我们在东荒俊疾山成亲的那日?”
白浅轻轻点头,今日行礼时她还差点恍惚,总忆起那日的场景。“虽然你我三百多年前就已是夫妻,但今日我才真正觉得圆满。
今世有你,我夜华再无他求。只是你做素素的那几年,在天宫委屈你了。”那时她是天宫容不下的凡人,他没能顾她周全,如今他们二人再不会那般艰难了。夜华侧身轻抚白浅的脸,望着她,目光专注。“夜华,我今日也觉圆满。与君相伴,我今生也别无他求。”初初回想起那几年,白浅确实觉得憋屈,后来慢慢的反而释怀了。不过以她平日的随性,是不大可能这般文邹邹说话的,许是历经今日盛大的婚礼还没缓过来,所以才口中涌墨。
夜华晓得她甚少说情话,冷不丁说一句,倒也是种情调,他贴向她:“浅浅,这话我爱....”.
白浅感觉到他的意图,吞吞吐吐道:“那....夜华, .日....她大概是想说今日不宜过度劳累,因为后两日还有仪式,大意不得。“你且放心。”她虽表达得不完整,夜华却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