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双贼（4）

众人松了一口气，何凌云不愿久留，与胡绥绥匆匆骑马离去。马匹是紫岳派一早便准备好的，还有一些银两。紫岳派算是江湖的大派，故马匹上的银两还不少。小翠见到何凌云离去，对众人说了声告辞，也离开了紫岳派。

何凌云与胡绥绥快马加鞭，往西而行，不一日到了河南府。河南府是唐朝大府，比西京也不遑多让。胡绥绥与何凌云牵了马，慢慢走在官道上。胡绥绥问道：“师父，我们向西而行，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不知道想去何处？”何凌云挠挠头，道：“漫无目的，只是随便走走，要寻找到石长生或秦守宗，却也不易。不过听闻秦守宗到了上东京，我们往那边走便是了。”胡绥绥道：“此去上东京不过千里，咱们走慢些，不到一月便能到达。”何凌云点点头道：“若时间凑巧，我还能参加会试呢。”胡绥绥也知皇榜上有何凌云的名字，嫣然一笑：“师父，你心里其实还是想应试的。”

何凌云不再说下去，指了指前面，道：“前面有个客栈，我们便去前面歇息吧。”二人到了前面的客栈，一人各开了一个房间，便过入房内。胡绥绥听得客栈外面呼朋唤友的声音，内心不由得有些驿动，便开了门，敲了敲何凌云的门，说道：“师父，我想去街上走走，买些胭脂水粉。”何凌云正看着吕岩所送的锦囊，并未拆开，一边把玩一边回忆他所授的天龙神诀，便说道：“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胡绥绥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河南府乃中原腹地，街市上物品丰富，人流如鲫，胡绥绥看得心花怒放，暗道：“可惜没拉师父出来，和他一起尝大枣、牡丹饼，一会买些给他，他必定很开心。”当下一边走，一边买了些特产。胡绥绥走了一阵，见街上卖香粉女红的店甚多，便一间一间看，拿起这个，对比那个，直看得眼花缭乱、难以取舍。

突然，胡绥绥只觉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心中一凛，回头一看，拍她肩膀的竟是柳子青！胡绥绥喜道：“啊，柳妹妹，你怎么在这里？”柳子青笑嘻嘻道：“我想回到襄阳家里，顺道来河南府玩玩，不意遇到了你。”胡绥绥道：“你还是快些回紫岳山吧，你大哥二哥找不到你，肯定很焦急了。”柳子青点点头，说道：“也好，我回家走一遭，住上几天，便再回紫岳派。”

胡绥绥拉了拉柳子青，说道：“柳妹妹，我们买些胭脂吧？”柳子青摇了摇头，说道：“胡姐姐，你是不是跟何大哥一起来啊？”胡绥绥拿起一盒胭脂，点点头，说道：“是的，他也来了。”柳子青一把夺过胡绥绥手中的胭脂盒，说道：“你带我去见他吧。”胡绥绥感觉有些愕然，说道：“看我师父那么着急吗？我们买了东西再去也不迟。”柳子青只得说道：“胡姐姐，我在紫岳派得罪了何大哥，现在要赶紧去向他赔罪呢，我们就走吧。”说毕拉了胡绥绥就往外走。胡绥绥无奈，一边走一边笑道：“好好好，就和你去见何大哥，瞧你的样子，去见他比我还心急！”

二人走回客栈，一路上柳子青都是急急忙的样子，被胡绥绥取笑了几次。二女进了门，胡绥绥指着前面的房间道：“嗱，你何大哥就是前面第三间房，柳枝房，我是这边的牡丹房。”柳子青突然大叫了一声，把胡绥绥也吓了一跳，问道：“何事惊叫？”柳子青指着墙上道：“那里有只蜘蛛！”胡绥绥抬头望去，果见一只小蜘蛛在爬来爬去，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习武之人，这么小的蜘蛛也怕！”柳子青点点头，说道：“我自小就害怕蜘蛛，看到了蜘蛛就吓得大喊大叫起来。”

胡绥绥到何凌云的房间，正想推门，却被柳子青拉住，柳子青轻声道：“有人！”胡绥绥站定身子，听得一女子说道：“何大哥，你难道就想不起那晚我们在秦府的时光吗？”何凌云似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那晚我们正好在一起，却是十分快活。”胡绥绥听得声音，认得是小翠，不由疑惑地看了看柳子青。柳子青望着胡绥绥，点了点头，意为继续听一下。只听小翠又道：“何大哥，那晚你还摸着我的腰，说道：‘你的腰真的好细、好美！’，记得么？”何凌云哈哈笑了笑，说道：“那晚的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小翠又说道：“你说世间女子都是庸脂俗粉，只有我才是你的知心人哩。”何凌云又哈哈大笑，说道：“不错，这话便是我说的，我还记得。”柳子青看了一眼胡绥绥，见她脸色铁青，二人就要往房间里面走。

突然听到小翠惊呼道：“何大哥，你怎么……不要乱来！”接着听到何凌云说：“你说什么？”随后又听到“嘶嘶”几声，小翠大喊道：“何大哥，不可，不可！”话语中充满了惊吓之意。柳子青和胡绥绥推开房门，却见小翠向上衣服已被抓烂，酥胸半露，雪白的胸上还有几道被抓的痕迹。小翠眼中满是泪水，咬牙切齿道：“何大哥，你道貌岸然，不料却是衣冠禽兽，枉我跟你好了这么多年！”说毕双手掩面，夺门而出。

何凌云坐在椅子上，见胡绥绥与柳子青一同进来，大感意外，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胡绥绥心中十分悲凉，摇了摇头道：“师父若是喜欢小翠，又何必和我在一起！”说毕转了身，出了门外。何凌云抬腿想追胡绥绥，不料却被小翠一把拉住，说道：“何大哥，你朝三暮四，我觉得你比闵思治还不如！”说毕走到门口，道：“我要回紫岳派找闵思治了，他比你强百倍！”说毕轻摆腰肢，也离开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