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夜阑人静,新月如钩。
温客行脸上晕红泛起:“等我们发嫁了阿湘,我想去找找以前那个农家小院。
“我爹娘当年曝尸荒野,连个衣冠冢都没有。”
“我不孝!”
“二十多年了,也未曾回去看过。以前是不敢,但眼下有你们了。”
温客行醉得厉害,脑子里糊成一团,愣愣的拽着周子舒:“陪我,陪我回去看看好不好?”
“好!”
周子舒想起四季山的那些时光,甄衍对他笑过之后,他们也是这样,一转身离去,却一别十年。
回忆与现实交织在一起。
后来温客行便渐渐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
青崖山鬼谷。
红绸高挂,欢喜热闹,今天是曹蔚宁与顾湘的大婚之日。待顾湘从鬼谷出嫁后,便永闭鬼谷。而温客行打算带苏洛洛回神医谷的旧居,在哪里举行婚礼。
这个时候,薄情司的姐妹们,正尽心尽力地帮着顾湘准备婚礼的种种事宜。
温客行牵着苏洛洛的手在前,周子舒在旁,三人一起走了过来。
“谷主,谷主!”
“谷主好,夫人好!”
婢女看向周子舒,欠了欠身,却唤了一声:“周大伯好!”
温客行挥了挥手:“忙你们的去吧,不要耽误了湘姑娘的吉时!”
周子舒眉头一拧,十分不悦的问:“周大伯?是在叫我吗?”
温客行似笑非笑的并不答话。
顾湘拉着曹蔚宁似阵风一样跑来:“主人,夫人!”
又眨了眨眼睛,故意唤了一声:“周大伯!”
周子舒似是想明白了什么:“我就想,周大伯这个名字,肯定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想的。”
顾湘立马反驳,看向身旁的曹蔚宁解释着:“才不是我想的呢,是曹大哥想的,主人说,我不要叫你痨病鬼。也不许我叫你阿絮。”
“那怎么办嘛?”
“你呢,是谷主的师兄。那就叫你大伯喽!”
周子舒施施然轻笑:“叫哥哥不行吗?周大伯,这个名字听起来叫的我好像长满了胡须一样。”
顾湘不以为然,一股脑将责任全都推给了温客行:“我,我跟他说了,他不听。”
温客行立马反问:“我什么时候不同意了?”
顾湘甜甜一笑:“好,那就这么叫了。子舒哥。”
温客行“哎”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悦,一旁的周子舒却显得十分受用,很满意这个称呼。
“你这个臭丫头!都快出嫁了,还这么调皮。”
“罗姨,都快为你的嫁妆忙翻天了,你怎么不去帮忙?”
顾湘噘个噘嘴:“哪有姑娘家出嫁,自己去置办嫁妆的呀?羞不羞?”
温客行笑意璀璨,打趣道:“哎呦!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啊!你还有知道害羞的一天啊。”
顾湘:“巧了,我也是,从来没有看见过某个人,又乖又怂!”
“啪!”
温客行手里折扇朝顾湘头上打下,小丫头一脸吃痛,不敢说话。
没人注意到,苏洛洛望向顾湘和曹蔚宁时,目光专注,似乎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温客行打卡占楼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