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宴席内。
“师父,弟子斗胆,这杯酒就是徒儿罚你的。”
“你早就知道师叔的身世和苦衷,你为什么不直接了当的告诉我?”
“你是信不过徒儿,还是信不过徒儿和师叔的感情?”
温客行立马接口:“我也有份,我陪一杯!”
说着,就举起酒杯走到周子舒身边,仰头一饮而尽。
“阿絮,咱们的成岭可出息了。短短时日,竟将龙渊阁机关术初窥门径,幸亏成岭以机关术,将于打芭蕉针加以改制,威力大减,这假死之局才能成事。”
温客行笑意吟吟,周子舒无奈起身,冷冷的说着。
“所以你的局,就是让我徒儿当着我的面,用我给他的防身之物,将你杀害。”
周子舒语带苦涩,终还是问出了口。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是信不过我还是………”
话音未落,沈慎立马起身,打起了圆场:“周兄弟,容为客行解释两句。”
“他设了假死局,乃是为了瓦解赵敬的戒备,唯有如此,他才能在武林大会上,带着所有的人证物证,一举发力。”
“当着天下人的面,揭露赵敬的阴谋,替所有被他杀害的人昭雪清名。”
巫溪也连忙起身,解释着:“这也怪我。我告诫过温公子,你的伤势棘手,必须静养,不宜在动武。”
面对众人的解释,周子舒却并不领情,而是厉声道:“我问你们了吗?都先坐下吧!”
随即,周子舒看向温客行:“我就问你,你该不该罚?”
温客行马上回答:“该!”
“阿絮,你要怎么罚?”
周子舒顺手捞起桌上的酒壶,递到温客行面前。
“连干三壶!”
闻言,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温客行亦是愉快的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个精光。
“………”
是夜,不觉月上中天。
温客行抱着个坛子,喝得酩酊大醉。
“阿絮,阿絮……”
“阿絮,你在哪儿?”
“怎么这么黑啊,阿絮。”
温客行身形摇晃着,眸中已带了几分醉意,嘴角含笑:“阿絮,你在那儿,我告诉你,我今天晚上把他们都喝倒了。我好开心!”
那模样看得周子舒摇头暗叹:“瞎抓什么呢?”
温客行重复着:“阿絮,我今天晚上好开心啊!”
“我跟你说,上次和老怪物喝酒的时候。我其实心里挺难受的,我怕你,我怕你命不久已。怕你不认我,怕我不配做你的好兄弟。但眼下都好了……”
“来,你陪我喝酒,我们干杯!”
周子舒无奈的拿开了温客行手里的坛子。
温客行突然来了力气,一把抱住了周子舒。
周子舒怔了怔,伸手来扳温客行的手,温客行紧抱着他不放,低声地叫:“喝酒啊,阿絮!来喝。”
“你不知道,我其实原本是想毁了这世间,也想毁了我自己。”
温客行很久没那么畅快了,靠着周子舒笑得前仰后翻:“幸好……,原来堂堂正正的做人,是这么的轻松。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这么痛快过!”
“我现在就觉得我爹娘,还有咱们师傅,他们其实都希望我这么做。我现在仿佛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他们都冲着我笑。”
温客行打卡占楼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