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24

顾海走了之后，寒假的日子，一下子就变得无聊了起来。

每天就是吃饭、睡觉、修炼、看书。

杨猛偶尔会来找我玩，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补习班。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我偶尔会接到顾海的电话。

他每次都是偷偷用别人的手机打的，说不了几分钟就得挂。

每次打电话，他都跟我说部队里的事，说训练有多苦，说他有多想我。

我每次都笑着听，安慰他几句。

这小子，在部队里肯定吃了不少苦。

不过……

锻炼锻炼也好。

· · ·

这天，我正在家里看书，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国安局的人打来的。

"局长，"对方的声音很严肃，"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我淡淡地问。

"是关于顾威霆顾司令的。"对方说，"他最近……好像又在调查您了。"

我挑了挑眉。

顾威霆又在调查我？

他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他调查什么？"我问。

"他好像是想查您的更多资料，"对方说，"但是您的资料是SSS+级保密，他查不到。他现在好像很疑惑，一直在想您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笑了笑。

顾威霆啊顾威霆。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随他去吧。"我说，"他想查，就让他查。反正他也查不到什么。"

"是，局长。"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顾威霆……

有意思。

看来，上次的事，还没把他吓够啊。

没关系。

想查就查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到什么程度。

· · ·

又过了几天，顾威霆果然又有动作了。

他又派人来找我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看电视，忽然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表情很严肃。

"请问是白洛因白先生吗？"其中一个人问。

"我是。"我淡淡地说，"有事吗？"

"我们是顾司令的人，"那人说，"顾司令想请您去喝杯茶。"

我挑了挑眉。

顾威霆又要见我？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好啊。"我笑了笑，"走吧。"

那两个人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但是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请。"

我跟着他们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很气派。

他们打开车门，让我坐进去。

我坐了进去，车子就发动了。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停在了那个大院门口。

还是顾威霆的住处。

车子开进大院，停在那栋小楼前。

"白先生，请。"

我下了车，跟着他们走进小楼。

顾威霆还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喝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很复杂。

有敬畏，有疑惑，还有点别的什么。

"白……白局长。"他站起来，语气很客气。

"顾司令。"我笑了笑，走过去坐下，"顾司令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威霆看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他叹了口气。

"白局长，"他说，"我……我就是想问问，您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挑了挑眉。

"什么身份？"我笑着说，"顾司令不是都知道了吗？国安局局长。"

"我知道您是国安局局长。"顾威霆说，"但是……您才十七岁啊。这……这怎么可能？"

我笑了笑。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说，"顾司令，有些事，您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顾威霆："……"

他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

"那……那您的资料，为什么是SSS+级保密？"他问，"SSS+级……那可是最高级别的保密了。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他，笑了笑。

"顾司令，"我说，"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顾威霆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SSS+级保密的资料，不是他能碰的。

知道得太多，对他确实没好处。

"是……是我冒昧了。"顾威霆赶紧说，"白局长，您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摆了摆手，"我理解顾司令的好奇心。"

顾威霆松了口气。

然后，他又犹豫了一下，说："白局长，那……您跟顾海……"

"我跟顾海，是真心的。"我说，"顾司令，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是您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顾威霆看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我就不管了。"

我笑了。

"那就多谢顾司令了。"我说。

顾威霆苦笑了一声。

他还能说什么？

国安局的局长，他惹得起吗？

别说他只是一个军区司令了，就是再高几级的，也惹不起啊。

而且……

能让资料是SSS+级保密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国安局局长。

搞不好……

顾威霆不敢往下想了。

他只知道，这件事，他管不了，也不能管。

"白局长，"顾威霆说，"那……那顾海那边……"

"顾海那边，您不用担心。"我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顾威霆连连点头。

我笑了笑，然后说："顾司令，今天的事，我希望您不要告诉顾海。"

"为什么？"顾威霆愣了一下。

"我想等合适的时机，再亲口告诉他。"我说。

"哦，好，没问题。"顾威霆赶紧点头，"我绝对不说。"

"那就多谢顾司令了。"我笑着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我送您。"顾威霆赶紧说。

"不用了。"我摆了摆手，"顾司令留步。"

说完，我就站起身，往外走。

顾威霆跟在后面，一直送到门口。

看着我们的车子开走了，他还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今天发生的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 · ·

车上，陈局长恭敬地对我说："局长，您没事吧？顾威霆他没对您怎么样吧？"

"没事。"我笑了笑，"他能把我怎么样。"

"那就好。"陈局长松了口气，"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顾威霆又打扰到您了。请您责罚。"

"不关你们的事。"我说，"他想查，就让他查呗。反正他也查不到什么。"

"是。"陈局长点了点头。

"对了，"我说，"顾海还在部队里吧？"

"是的。"陈局长说，"顾司令把他送到下面的一个部队里锻炼了。"

"嗯。"我点了点头，"你跟那边打个招呼，照顾照顾他。别让他太累了，也别让他受委屈。"

"是，局长！"陈局长赶紧说，"我马上就安排！"

"嗯。"我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顾海啊顾海。

你爸那边，我已经帮你搞定了。

你就在部队里，好好锻炼吧。

等你回来。

我去接你。

· · ·

从顾威霆那里回来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顾威霆再也没找过我。

估计是彻底被吓到了。

我也乐得清闲。

每天就是修炼、看书、等顾海的电话。

日子过得平淡，但是也挺充实的。

杨猛偶尔会来找我玩。

每次来，都要问我顾海什么时候回来。

"他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杨猛说，"我都想他了。"

"快了。"我笑着说，"还有半个月就回来了。"

"还有半个月啊……"杨猛嘟囔着，"好久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是啊，好久啊。

我也想他了。

·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春节。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三个年。

白汉旗还是特别高兴，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买了好多年货，还买了春联和福字。

腊月二十九那天，我帮白汉旗贴春联。

"左边点，左边点……不对，再往右点……"白汉旗在下面指挥。

我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春联，听着他的指挥，挪来挪去。

"到底是左边还是右边啊？"我无奈地说，"你能不能说准点？"

"哎呀，差不多就行了。"白汉旗笑着说。

我："……"

行吧，差不多就行。

贴完春联，又贴福字。

福字要倒着贴，寓意"福到了"。

我贴得特别认真，每个福字都贴得工工整整的。

白汉旗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我儿子手真巧。"他跟邹婶说，"什么都会干。"

"是啊，"邹婶也笑着说，"洛因这孩子，真能干。"

我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

贴个春联而已，有什么能干不能干的。

不过……

被人夸的感觉，还挺好的。

· · ·

大年三十晚上，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白汉旗、邹婶、我，三个人。

比去年少了顾海。

还挺想他的。

不知道他在部队里，有没有吃年夜饭。

吃饭的时候，白汉旗的手机响了。

是顾海打来的。

"叔叔，新年好。"顾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哎，小海啊，新年好！"白汉旗笑着说，"你在那边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挺好的叔叔，您放心吧。"顾海说，"洛因呢？他在吗？"

"在呢在呢，"白汉旗说，"我让他接电话啊。"

他把手机递给我。

"喂。"我说。

"白洛因！"顾海的声音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笑着说。

"你想我了吗？"他问。

"想了。"我说。

顾海一下子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说，"骗你干嘛。"

顾海笑得更开心了。

"我也想你。"他说，"特别特别想。"

我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我说，"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嗯，我知道。"顾海说，"你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乱吃东西，别熬夜，别跟别的男生走太近……"

他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跟个老妈子似的。

我一边听一边笑，一一答应了。

说了好半天，他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还给白汉旗。

"这孩子，"白汉旗笑着说，"还挺关心你的。"

"嗯。"我点了点头，笑了笑。

是啊，他挺关心我的。

· · ·

大年初一，我们去拜年。

先是给邹婶拜年，然后又去了几个邻居家。

大家都夸我懂事，有礼貌。

白汉旗笑得合不拢嘴。

拜完年，我们就回家了。

刚到家，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顾海打来的。

"白洛因，"他说，"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我问。

"我……我可能要提前回去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提前？"我愣了一下，"提前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吧。"顾海说，"部队那边有事，提前结束了。"

"真的？"我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顾海说，"高不高兴？"

"高兴！"我笑着说。

"太好了！"顾海也特别高兴，"那我回去了，你一定要来接我！"

"好，我去接你。"我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我心里特别高兴。

顾海要提前回来了。

太好了。

我还以为要再等半个月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他了。

真好。

· · ·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数日子。

等着顾海回来。

杨猛知道了，也特别高兴。

"太好了！"他说，"顾海终于要回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是啊，终于要回来了。

我也快想死他了。

· · ·

终于，到了顾海回来的那天。

我早早地就去了车站。

站在出站口，我心里有点紧张。

一个寒假没见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变样。

有没有晒黑。

有没有瘦。

正想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顾海。

他晒黑了，也瘦了，但是看起来更结实了。

穿着一身迷彩服，背着一个大包，特别精神。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白洛因！"

他大喊一声，然后朝我跑了过来。

跑到我面前，他一把把我抱住了。

抱得特别紧。

"我好想你。"他在我耳边说，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我也想你。"我拍了拍他的背。

抱了好半天，他才松开我。

他上下打量着我，看了半天。

"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啊。"他说，"还是这么瘦。"

"你倒是变了。"我笑着说，"晒黑了，也结实了。"

"是吗？"顾海摸了摸自己的脸，"晒黑了不好看吗？"

"好看。"我说，"特别帅。"

顾海一下子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点了点头。

顾海笑得更开心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走，"他说，"我们回家。"

"好。"我点了点头。

我们手牵着手，往车站外走去。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寒假没见。

但是感情，却更深了。

顾海啊。

欢迎回来。

以后的日子。

我们一起走。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