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20

第二天，顾海来上学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显然，昨天的事，对他打击挺大的。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想笑。

"还生气呢？"我问。

"废话！"顾海瞪了我一眼，"换你你不生气啊！"

"我不生气啊。"我笑着说，"我觉得挺好玩的。"

顾海："……"

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我了。

但是我能看出来，他不是真的生气。

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裤子掉了，太丢人了。

我笑了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给你的。"我说。

"什么啊？"顾海侧头看了一眼。

"赔礼道歉的。"我说，"昨天是我不对，不该解你裤带。"

顾海愣了一下。

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是一条皮带。

名牌的，特别好看。

"这……"顾海有点惊讶，"太贵重了吧？"

"不贵。"我笑着说，"就当是赔礼道歉了。你那条……不是被我系成死结了嘛，估计也不好用了。这条新的，给你。"

顾海看着皮带，又看了看我。

眼神有点复杂。

"你……"他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出来。

"怎么，不喜欢？"我问。

"喜欢！"顾海赶紧说，"特别喜欢！"

他说着，就把旧皮带解下来，换上新的。

"怎么样，合适吗？"我问。

"合适！"顾海点了点头，笑得特别开心，"特别合适！"

我看着他那副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还挺好哄的。

· · ·

裤带事件之后，我们俩的暗中较量，暂时告一段落。

不是不想斗了，是……该玩的都玩得差不多了。

而且，马上就要月考了。

大家都开始忙着复习。

就连顾海，也开始认真学习了。

他说，一定要考个好成绩，不能跟我差太远。

我笑着说，我相信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淡，但是有趣。

我和顾海的感情，也在这种打打闹闹中，越来越深。

有时候我会想。

这样的日子，真好。

平凡，但是幸福。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但是我也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

总有一天，我的身份会暴露。

总有一天，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

不过……

没关系。

只要我们在一起。

就什么都不怕。

· · ·

月考如期而至。

跟上次一样，我还是年级第一。

顾海也考得不错，年级第五。

罗晓瑜特别高兴，在班会上表扬了我们俩。

杨猛也考得不错，比上次进步了二十多名。

他特别高兴，说要请我们吃饭。

"走走走，"他说，"我请客！咱们去吃烧烤！"

"行啊。"我笑着说。

顾海也点了点头。

放学之后，我们三个就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

点了一大堆串，还有饮料。

杨猛特别兴奋，一直在说个不停。

"我跟你们说，"他说，"这次我能进步这么多，全靠洛因给我划的重点！洛因，你也太神了吧！你划的重点，居然考了一大半！"

"运气好而已。"我笑着说。

"哪是运气好啊。"杨猛说，"你就是厉害！"

顾海在一旁，也点了点头。

"嗯，"他说，"你确实厉害。"

我看着他们俩，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夸我了。"我说，"赶紧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对对对，吃！"杨猛拿起一串肉，就啃了起来。

我们三个一边吃一边聊，特别开心。

烧烤店人很多，很热闹。

烟火气很足。

我看着他们俩，心里暖暖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

· · ·

吃完烧烤，我们三个就各自回家了。

顾海送我到家门口。

"今天玩得开心吗？"他问。

"嗯，挺开心的。"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顾海笑了笑。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出来。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顾海挠了挠头，"就是……白洛因，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特别开心。"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是。"我说。

顾海一下子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那……我上去了？"我说。

"嗯。"顾海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你也是。"

我转身上楼。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海还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对着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我转身上楼，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顾海啊。

真好。

能遇到你，真好。

· · ·

月考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上课，考试，跟顾海打打闹闹。

平淡，但是幸福。

这天，杨猛忽然跟我们说了一件事。

"哎，你们知道吗？"他神神秘秘地说，"咱们学校，好像闹鬼。"

"闹鬼？"我挑了挑眉。

"对啊！"杨猛说，"我听高年级的人说的，说咱们学校的旧教学楼，晚上闹鬼！好多人都见过！"

顾海在一旁，嗤笑了一声。

"扯淡。"他说，"哪有什么鬼。都是骗人的。"

"真的！"杨猛很认真地说，"好多人都见过！说晚上的时候，旧教学楼里会有奇怪的声音，还有人看到过白色的影子！"

"那都是幻觉。"顾海说，"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你怎么知道没有？"杨猛说，"万一真的有呢？"

"有就有呗。"顾海满不在乎地说，"真有我也不怕。"

"吹吧你就。"杨猛撇了撇嘴，"真遇到了，你跑得比谁都快。"

"我才不会跑呢！"顾海不服气地说，"我一拳就能把鬼打飞！"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俩斗嘴，忍不住笑了。

闹鬼？

这世界上，当然有鬼。

只不过，普通人看不到而已。

而且，就学校里那几个小鬼，连最低级的怨灵都算不上。

对我来说，跟蚂蚁差不多。

不过……

倒是可以玩玩。

我笑了笑，没说话。

· · ·

杨猛越说越起劲。

"哎，要不咱们晚上去探险吧？"他提议，"去旧教学楼，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

"不去。"顾海立刻说，"无聊。"

"哎呀，去嘛去嘛！"杨猛说，"多刺激啊！"

"不去。"顾海很坚决。

"洛因，你呢？"杨猛看向我，"你想去吗？"

我想了想。

"行啊。"我说，"去看看也行。"

"太好了！"杨猛高兴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就去！"

顾海："……"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猛。

"你们俩……"他皱起眉头，"真要去啊？"

"对啊。"杨猛说，"怎么，你怕了？"

"我才不怕！"顾海立刻说，"去就去！谁怕谁！"

我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还说不怕。

明明都紧张了。2

没关系。

有我在呢。

· · ·

晚上，我们三个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学校。

学校大门已经关了，我们从围墙翻了进去。

杨猛特别兴奋，东看看西看看。

顾海虽然嘴硬说不怕，但是看得出来，他有点紧张。

一直紧紧地跟在我旁边。

我忍不住笑了。

还说不怕呢。

"走，咱们去旧教学楼。"杨猛压低声音说，一副做贼的样子。

"走。"我说。

我们三个偷偷摸摸地往旧教学楼走去。

旧教学楼在学校的最里面，已经废弃很久了。

平时很少有人去。

晚上看起来，确实有点阴森森的。

杨猛虽然说要探险，但是真到了地方，他反而有点怕了。

"咱……咱们真要进去啊？"他小声说，声音都有点抖。

"怎么，你怕了？"顾海立刻说，"怕了你就回去。"

"我才不怕！"杨猛梗着脖子说，"进去就进去！"

他说着，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和顾海也跟了进去。

旧教学楼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杨猛拿出手电筒，打开。

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地上全是灰尘，还有一些废弃的桌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确实挺吓人的。

杨猛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手心都出汗了。

"洛……洛因，"他小声说，"你说……真的有鬼吗？"

"你说呢？"我笑着说。

"我……我不知道啊……"杨猛的声音都在抖。

顾海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是也紧紧地挨着我。

我能感觉到，他也有点紧张。

我忍不住笑了。

两个胆小鬼。

还敢来探险。

· · ·

我们三个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走。

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响亮。

杨猛吓得都快贴我身上了。

"洛……洛因，"他小声说，"我……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啊……"

"可能是窗户没关吧。"我说。

"哦……"杨猛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很害怕。

走到二楼的时候，忽然……

"呜呜呜——"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

像是哭声，又像是风声。

杨猛"嗷"地一声，一下子就跳到了我背上。

"鬼！有鬼啊！"他大喊。

顾海也吓了一跳，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

至于吗？

不就是个小鬼嘛。

"别怕，"我说，"不是鬼。"

"那……那是什么声音？"杨猛颤抖着问。

"应该是风声吧。"我说，"走廊尽头有窗户，风一吹就会有声音。"

"真……真的吗？"杨猛还是很害怕。

"真的。"我说，"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不……不用了！"杨猛赶紧说，"咱们……咱们回去吧……"

"怎么，这就怕了？"顾海说，虽然他自己也吓得不行，但是还是忍不住嘴硬。

"谁……谁怕了！"杨猛说，"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冷……"

我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活宝。

"行了，"我说，"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吧。没事的，有我呢。"

"嗯……"杨猛点了点头，但是还是紧紧地抓着我。

顾海也点了点头，抓着我的胳膊更紧了。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楼上走。

· · ·

走到三楼的时候，忽然……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走廊尽头飘了过去。

速度很快，一闪而过。

杨猛"嗷"地一声，直接晕过去了。

顾海也吓得脸色发白，但是他还是挡在了我前面。

"白洛因，你别怕！"他说，声音都在抖，"我保护你！"

我："……"

我看着他那副明明自己都快吓死了，还想着保护我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傻小子。

"我不怕。"我笑着说，"你别怕就行。"

顾海："……"

他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你……你不怕？"他问。

"不怕啊。"我说，"有什么好怕的。"

顾海："……"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怕？"他问。

"为什么要怕？"我笑着说，"不就是个小鬼嘛。"

顾海："……"

他瞪大了眼睛。

"小……小鬼？"他结结巴巴地说，"真……真的有鬼啊？"

"当然有啊。"我说，"不然你以为刚才那个白色的影子是什么？"

顾海："……"

他的脸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问，"你……你不怕吗？"

"我为什么要怕？"我笑着说，"它又打不过我。"

顾海："……"

他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我越来越神秘了。

· · ·

我往前走了几步。

那个小鬼，正躲在走廊尽头的墙角里，偷偷地看着我们。

它看起来挺小的，像是个小孩子。

应该是以前死在这个学校里的学生。

"出来吧。"我说，"我不伤害你。"

那个小鬼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飘了出来。

它看起来很害怕，瑟瑟发抖的。

"你……你能看到我？"它小声问。

"当然能。"我笑着说，"你在这里多久了？"

"好……好多年了……"小鬼说，"我也记不清了。"

"哦。"我点了点头，"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我……我找不到路……"小鬼说，"我一直在这儿转，怎么都走不出去……"

我想了想。

原来是个迷路的小鬼。

"行吧，"我说，"我帮你。"

"真……真的吗？"小鬼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我笑着说。

我掐了个诀，一道白光射了出去，照在小鬼身上。

小鬼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了。

"谢谢你……"它对着我鞠了一躬，然后就消失了。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顾海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看到了什么？

白洛因……居然能跟鬼说话？

而且……还把鬼送走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洛因……到底是什么人？

顾海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 · ·

我转过身，看向顾海。

他正站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我笑着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顾海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怎么能跟鬼说话？"

我看着他，笑了笑。

"你猜。"我说。

顾海："……"

他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有无数个疑问。

但是他知道，我现在不会告诉他。

他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相信，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他的。

"行了，"我说，"鬼已经走了，咱们回去吧。"

"嗯……"顾海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点恍惚。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需要好好消化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