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15

暑假的第二天，顾海就去部队了。

他走的那天，我去送他了。

在车站，他抱着我，抱了好久。

"我会想你的。"他在我耳边说。

"我也会想你的。"我说。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他说。

"嗯，我等你。"

抱了好半天，他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车子开了，他还趴在窗户上，一直朝我挥手。

我也朝他挥手。

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我才放下手。

心里空落落的。

这才刚走，我就开始想他了。

我摇了摇头，笑了笑。

真是的。

不就是一个暑假嘛。

很快就过去了。

· · ·

顾海走了之后，暑假的日子，一下子就变得无聊了起来。

每天就是吃饭、睡觉、修炼、看书。

杨猛偶尔会来找我玩，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补习班。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我偶尔会接到顾海的电话。

他每次都是偷偷用别人的手机打的，说不了几分钟就得挂。

每次打电话，他都跟我说部队里的事，说训练有多苦，说他有多想我。

我每次都笑着听，安慰他几句。

这小子，在部队里肯定吃了不少苦。

不过……

锻炼锻炼也好。

· · ·

这天，我正在家里看书，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国安局的人打来的。

"局长，"对方的声音很严肃，"顾威霆顾司令，又在调查您了。这次，他好像查到了一些东西。"

我挑了挑眉。

"哦？查到什么了？"

"他查到了您名下的一些资产，"对方说，"虽然您已经做了层层掩护，但是他好像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现在怀疑您的身份不简单。"

我笑了笑。

顾威霆啊顾威霆，你还挺厉害的嘛。

"继续盯着。"我说，"他想查，就让他查。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到什么程度。"

"是，局长。"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有意思。

顾威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 · ·

又过了几天，顾威霆果然有动作了。

他派人来找我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看电视，忽然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表情很严肃。

"请问是白洛因白先生吗？"其中一个人问。

"我是。"我淡淡地说，"有事吗？"

"我们是顾司令的人，"那人说，"顾司令想请您去喝杯茶。"

我挑了挑眉。

顾威霆要见我？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好啊。"我笑了笑，"走吧。"

那两个人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但是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请。"

我跟着他们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很气派。

他们打开车门，让我坐进去。

我坐了进去，车子就发动了。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停在了一个大院门口。

大院门口有卫兵站岗，看起来很森严。

这应该就是顾威霆的住处了。

车子开进大院，停在一栋小楼前。

"白先生，请。"

我下了车，跟着他们走进小楼。

小楼里装修得很简朴，但是很有气势。

客厅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正在喝茶。

他大约五十多岁，身材高大，气场很强，不怒自威。

正是顾威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

一般人被他这么看一眼，估计早就吓得腿软了。

但是我是谁？

我可是李平安。

什么大人物没见过。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顾威霆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你就是白洛因？"他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是。"我点了点头，"顾司令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威霆挑了挑眉。

他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镇定。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走过去，坐下了。

很自然，很大方。

顾威霆又打量了我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知道。"我点了点头，"顾海的父亲。"

"嗯。"顾威霆点了点头，"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为了顾海？"我说。

"不错。"顾威霆点了点头，"我问你，你跟顾海，是什么关系？"

"同学。"我说，"好朋友。"

"只是好朋友？"顾威霆盯着我，眼神很锐利，"真的只是好朋友？"

"当然。"我淡淡地说，"顾司令以为是什么关系？"

顾威霆盯着我看了半天。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顾威霆才收回目光。

"白洛因，"他说，"我不管你跟顾海是什么关系。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离顾海远一点。"

"为什么？"我问。

"为什么？"顾威霆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呢？你们两个都是男生，走得太近，像什么样子？"

"男生就不能做朋友了？"我笑着说，"顾司令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你少跟我装糊涂。"顾威霆沉下脸，"我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不正常。我警告你，离顾海远一点。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我看着他，笑了。

"顾司令，"我说，"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跟顾海，真的只是好朋友。"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顾威霆说，"我告诉你，白洛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家里什么情况，我都查得一清二楚。你配不上顾海。"

我挑了挑眉。

配不上？

"顾司令，"我说，"我觉得，配不配得上，不是您说了算的。得顾海说了算。"

"你！"顾威霆一下子就怒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说，"顾司令，我尊重您是顾海的父亲。但是这不代表，您可以干涉他的交友自由。"

"交友自由？"顾威霆冷笑了一声，"我是他爸！我管他是应该的！"

"您是他爸，没错。"我说，"但是他也是一个独立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您不能把您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

"你还教训起我来了？"顾威霆瞪着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这些？"

我看着他，笑容不变。

"顾司令，"我说，"我今天来，是尊重您。但是这不代表，您可以随便侮辱我。"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顾威霆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好像没想到，我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居然有这么强的气场。

"你……"他皱起眉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我笑着说，"顾司令不是都查过了吗？"

顾威霆盯着我，看了半天。

他查过我的资料，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但是……

眼前这个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高中生。

这份镇定，这份气场，绝非常人能有。

"你……"顾威霆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他的秘书匆匆跑了进来。

"司令！"秘书脸色很白，"出大事了！"

"什么事？"顾威霆皱起眉头。

"上面……上面来人了！"秘书结结巴巴地说，"说……说要见您！"

"上面？"顾威霆愣了一下，"哪个上面？"

"是……是国安局的！"秘书说，"来了好几个大人物，说……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谈！"4

顾威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国安局？

国安局的人怎么会来这儿？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我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来了啊。

速度还挺快的。

顾威霆深吸了一口气，对秘书说："请他们进来。"

"是！"秘书赶紧跑了出去。

顾威霆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好像跟我有关系。

但是他又不敢相信。

毕竟，我只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

怎么可能跟国安局的大人物有关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顾威霆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坐回沙发上，等着国安局的人进来。

我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顾威霆啊顾威霆。

你不是很能查吗？

现在，就让你看看。

你查的人，到底是谁。

· · ·

很快，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气场很强。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也都是一脸严肃。

顾威霆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陈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他笑着说，伸出手。

这个陈局长，是国安局的副局长。

级别跟他差不多，但是权力比他大得多。

陈局长却没有跟他握手。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啪"地一下，敬了个礼。

"局长！"他恭敬地说，"我们来晚了，请您恕罪！"

顾威霆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脸上充满了不敢相信。

局……局长？

什么局长？

陈局长叫谁局长？

难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啊！

怎么可能是国安局的局长？！

顾威霆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没事。"我淡淡地说，"来得正好。"

陈局长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站到了我身后。

其他几个人也都站到了我身后，一脸恭敬。

整个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威霆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陈局长，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转过身，看向他。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顾司令，"我说，"您刚才说，我配不上顾海？"

顾威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难看极了。

我看着他，笑容不变。

"顾司令，"我说，"我跟顾海的事，您就别管了。您觉得呢？"

顾威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你真的是国安局的局长？"他结结巴巴地问。

"如假包换。"我笑着说。

顾威霆："……"

他还是不敢相信。

这太荒谬了。

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居然是国安局的局长？

说出去谁信啊！

但是……

陈局长的态度摆在那里。

由不得他不信。

顾威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你多大了？"他问。

"十六。"我说。

"十六……"顾威霆喃喃地说，"十六岁的国安局局长……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淡淡地说，"顾司令，有些事，您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顾威霆："……"

他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了一声。

"我真是……"他摇了摇头，"有眼不识泰山啊。"

"顾司令客气了。"我笑着说。

顾威霆又看了我半天，然后叹了口气。

"白……白局长，"他说，"我……我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没事。"我摆了摆手，"不知者不怪。"

顾威霆松了口气。

然后，他又犹豫了一下，说："那……您跟顾海……"

"我跟顾海，是真心的。"我说，"顾司令，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是您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顾威霆看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我就不管了。"

我笑了。

"那就多谢顾司令了。"我说。

顾威霆苦笑了一声。

他还能说什么？

国安局的局长，他惹得起吗？

别说他只是一个军区司令了，就是再高几级的，也惹不起啊。

而且……

能让陈局长这么恭敬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局长。

搞不好……

顾威霆不敢往下想了。

他只知道，这件事，他管不了，也不能管。

"白局长，"顾威霆说，"那……那顾海那边……"

"顾海那边，您不用担心。"我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顾威霆连连点头。

我笑了笑，然后说："顾司令，今天的事，我希望您不要告诉顾海。"

"为什么？"顾威霆愣了一下。

"我想等合适的时机，再亲口告诉他。"我说。

"哦，好，没问题。"顾威霆赶紧点头，"我绝对不说。"

"那就多谢顾司令了。"我笑着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我送您。"顾威霆赶紧说。

"不用了。"我摆了摆手，"顾司令留步。"

说完，我就带着陈局长他们，往外走。

顾威霆跟在后面，一直送到门口。

看着我们的车子开走了，他还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今天发生的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 · ·

车上，陈局长恭敬地对我说："局长，您没事吧？顾威霆他没对您怎么样吧？"

"没事。"我笑了笑，"他能把我怎么样。"

"那就好。"陈局长松了口气，"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顾威霆打扰到您了。请您责罚。"

"不关你们的事。"我说，"他想查，就让他查呗。反正他也查不到什么。"

"是。"陈局长点了点头。

"对了，"我说，"顾海还在部队里吧？"

"是的。"陈局长说，"顾司令把他送到下面的一个部队里锻炼了。"

"嗯。"我点了点头，"你跟那边打个招呼，照顾照顾他。别让他太累了，也别让他受委屈。"

"是，局长！"陈局长赶紧说，"我马上就安排！"

"嗯。"我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顾海啊顾海。

你爸那边，我已经帮你搞定了。

你就在部队里，好好锻炼吧。

等你回来。

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