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冬备考,寸进修行
深冬的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在教室窗户上,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期末复习进入最紧张的阶段,高二二班的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平时最闹腾的尤其都趴在桌上啃物理题,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我翻着英语课本,目光落在单词上,神识却同步扫过边境线上的布防图。魔界的先锋部队已经在界外集结了三批,空间裂隙的波动一天比一天强烈,国安超凡小队轮班值守,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灵异事务司汇总上来的年终报告显示,全年境内邪祟事件同比下降九成,古武宗门安分守己,经济民生稳中有升。
这一方凡尘的安稳,是我守着的。
“白洛因,这道题怎么做?” 顾海把习题册推过来,指尖点在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上,声音压得很低,“我算了三遍都不对。”
我收回神识,低头扫了眼题目。解题思路瞬间清晰,却没有直接说答案,而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拆解常规解法,语速平缓:“先设变量,用导数求单调性,这里注意定义域……”
顾海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手腕。他听得很认真,笔尖跟着我的思路走,眉头一点点舒展。等我讲完,他恍然大悟:“原来这里要换元!我之前绕进去了。”
“嗯,再算一遍。”
他立刻埋头演算,侧脸线条利落,睫毛很长,专注的时候下颌线绷得很紧。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指尖微微动了动。
这段日子他修行格外刻苦,每天晚上练吐纳到深夜,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打基础拳术。凡人资质算中上,胜在心性够韧、够拼,短短两个多月,已经练出了微弱的灵力,清心咒能驱散低阶阴煞,寻常邪祟近不了身。
课间的时候,尤其凑过来吐槽:“海哥,你最近怎么回事?天天抱着书啃,也不逃课打球了?转性了?”
“快期末了,考差了挨骂。” 顾海随口敷衍,眼睛却瞟了我一眼。
他才不是怕挨骂,是不想落后太多。他总说 “要跟上你的脚步”,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尤其撇撇嘴,又转向我:“洛因,过年有啥打算?要不要一起去庙会?听说今年庙会特别热闹,还有灯会。”
我刚要开口,顾海先一步道:“不去,他有事。”
“啥事啊?”
“你管得着吗。” 顾海怼了一句,转头看向我,语气软下来,“三十晚上去我家吃年夜饭,我都跟我爸说好了。初一庙会我陪你去,人少的地方逛逛。”
他早就把行程安排好了,生怕我被别人抢了去。我看着他护食一样的眼神,唇角微弯:“好。”
尤其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的样子,翻了个大白眼,悻悻地走了。
放学的时候,雪下大了,鹅毛大雪铺了一地白。顾海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我脖子上,一圈又一圈,裹得严严实实。
“你不冷?” 我摸了摸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
“我火力壮,不怕。” 他嘴硬,耳朵尖却冻得发红。
我没拆穿他,伸手把围巾往他那边扯了扯,分了一半给他。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靠得很近,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很快又散在风里。
路过巷口的糖水铺,顾海拉着我进去,要了两碗姜撞奶,热腾腾的端上来,甜香驱散了寒气。
“对了,” 他舀了一勺,忽然想起什么,“昨天晚上我家楼下巷子口,是不是有东西?我感觉阴冷冷的,念了一遍清心咒,好像就暖和点了。”
我抬眸看他。
昨晚确实有只迷路的低阶游魂,飘到了小区附近,本想随手处理掉,没想到顾海先察觉到了,还用清心咒把它吓跑了。
“是有只游魂,没恶意。” 我淡淡道,“你做得很好。”
得到夸奖,顾海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真的?那我是不是进步挺快的?”
“嗯,很快。”
他笑得更开心了,低头猛喝了两口姜撞奶,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高兴的。
看着他纯粹的欢喜,我心底也软了一块。
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年,到能独自驱散游魂,他走得很努力。这条路很长,慢一点没关系,我可以等。
二、年关觐见,暗流压境
腊月二十八,学校正式放寒假。
这天一早,顾威霆就亲自过来了,身后跟着几个人,拎着不少年礼。进了门,他先对着我微微躬身:“至尊,快过年了,属下给您送点年货。另外,总署的几位署长、龙虎山的玄清道长,还有经济总署的人,都在外面候着,想给您拜个早年,顺便汇报下年终工作。”
“让他们进来吧。” 我点点头。
很快,一行人鱼贯而入,有穿正装的官员,有穿道袍的老道,个个都是平日里跺跺脚震一方的人物。进了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少年,众人齐齐躬身,声音恭敬齐整:“参见至尊!给至尊拜年!”
白汉旗和邹婶都看傻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这些人看着就非富即贵,怎么对着自家儿子这么恭敬?
我示意他们起身:“都坐吧。”
众人小心翼翼地坐下,腰板都挺得笔直,没人敢随意说话。
国安总署署长率先汇报,从边境布防说到境内清缴,从人员抚恤说到装备更新,条理清晰,事无巨细。末了补充道:“至尊,魔界界外最近集结了大量兵力,裂隙扩张速度比预估快了三成,恐怕开年之后就会有大规模入侵。我们已经加派了三倍人手,只是…… 对方高阶魔将不少,我们恐怕……”
他们顶不住。
这话他没直说,但意思很明显。
“我知道了。” 我淡淡道,“边境防线按原计划布防,高阶魔将不用你们管。真到守不住的时候,我会出手。”
“是!有至尊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署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接着是龙虎山玄清道长。他起身行了个道礼,恭敬道:“至尊,境内各大门派已经整合完毕,所有宗门弟子听候至尊调遣。我们在各大道观都设了镇邪阵,配合国安监控各地阴煞。另外,我们查到境内有邪修在炼制魔器,疑似和魔界内应有关,正在追查。”
“嗯,查到线索直接上报国安。” 我道,“各宗门安分守己便可,无需刻意表现。”
“是!谨遵至尊法旨!”
然后是经济总署的领导,一脸喜色地汇报全年经济数据,寰宇信托的投资带动了多少产业,民生保障做得如何,海外市场拓展到了哪一步。总而言之,国泰民安,经济繁荣,全靠至尊掌舵。
我听着,偶尔点头,关键处提点两句。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听得众人连连点头,眼中敬畏更甚。
顾海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这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大人物,在他喜欢的人面前俯首帖耳、毕恭毕敬。他没有觉得虚荣,只觉得心口发闷 —— 这么多事,都要他一个人扛着。
汇报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众人起身告辞,临走前又恭敬地拜了年,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生怕惊扰了至尊。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白汉旗两口子还没回过神,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爸,邹婶,他们都是工作上的朋友,过来拜个年。” 我随口解释了一句,没细说。
“哦、哦,好。” 白汉旗连忙点头,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多问。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事,他懂分寸。
顾威霆留了下来,等旁人都走了,才低声道:“至尊,魔界那边动静越来越大,您看要不要提前启动全国超凡预案?还有,顾海他……”
他担心大战一起,波及到顾海。
“不用提前启动,免得引起恐慌。” 我道,“顾海跟着我,不会有事。”
“是,属下明白。” 顾威霆松了口气。有至尊亲自护着,比什么都安全。他顿了顿,又道,“至尊,三十晚上还请您务必赏光,到家里吃顿年夜饭。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家常便饭,图个热闹。”
“好。”
顾威霆大喜,连忙道:“哎!那属下回去安排!一定安排妥当!”
说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顾海。顾海靠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是不是快打仗了?”
“有一点。” 我没瞒他,“魔界的人,很快就要来了。”
“很危险吗?”
“对别人来说危险,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看着他,“怕吗?”
顾海立刻摇头,眼神很坚定:“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而且我也会修行,到时候我也能帮忙。”
他不想只做被保护的那个。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到时候给你安排任务。”
他立刻笑了,像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委任状。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暖气很足。
我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魔界背后还有命运的影子,这趟水比想象中更深。但看着身边少年明亮的眼睛,看着这满屋的人间烟火,我心底无比笃定。
守好这方天地,护好身边的人,便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三、除夕团圆,烟火暖年
大年三十这天,天放晴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着细碎的光。上午我在家帮着白汉旗贴春联、挂灯笼,邹婶在厨房忙活,蒸年糕、炸丸子,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白汉旗踩着凳子贴春联,我在下面扶着梯子。他一边贴一边念叨:“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你都长这么大了。以前你小时候,过年还哭着要糖吃呢。”
我微微一怔。
原主白洛因的童年记忆浮上来,细碎又温暖。这对普通的夫妻,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儿子。虽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但这份亲情,我接下了。
“爸,小心点。” 我伸手扶了扶梯子。
“哎,好。”
贴完春联,看着红彤彤的大门,屋里飘着饭菜香,窗外是皑皑白雪,一派人间岁末的安稳景象。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确实值得守护。
下午顾海就跑过来了,拎着大包小包,说是他爸让送来的年货,有海参鲍鱼,有顶级茶叶,还有给白汉旗夫妇的保健品。
“叔叔阿姨,过年好!” 顾海嘴甜,笑得一脸阳光。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邹婶笑着迎他,“快进来坐,刚炸好的丸子,趁热吃点。”
“谢谢阿姨!”
顾海也不客气,坐下就吃,一边吃一边夸好吃,把邹婶哄得眉开眼笑。白汉旗也很喜欢这个开朗精神的小伙子,拉着他问东问西。
我坐在旁边看着,顾海很会来事,几句话就把两位长辈哄得高高兴兴。他身上的少年气,总能轻易地融进这烟火气里。
傍晚的时候,顾威霆亲自开车过来接人。
“至尊,叔叔阿姨,车已经备好了,咱们过去吧?” 他态度恭敬,对白汉旗夫妇也十分客气,完全没有军区中将的架子。
白汉旗两口子受宠若惊,连连说 “麻烦顾司令了”。
到了顾家别墅,里面已经布置得年味十足,红灯笼、中国结,暖意融融。佣人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精致又丰盛。
入座的时候,顾威霆执意让我坐主位,我推辞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白汉旗夫妇还有些局促,顾海坐在我旁边,不停给我夹菜,低声说:“这个好吃,你尝尝。”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顾威霆频频举杯,说着吉祥话,对白汉旗夫妇十分敬重。他心里清楚,能和至尊的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是多大的福分。
吃到一半,顾威霆端起酒杯,站起身,神色郑重:“至尊,叔叔阿姨,我敬你们一杯。新的一年,祝至尊万事顺遂,祝叔叔阿姨身体健康。以后顾家跟白家,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白汉旗连忙站起来:“顾司令太客气了,都是邻里,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我端起果汁,微微颔首:“新年快乐。”
一杯饮尽,气氛更热络了些。
吃完年夜饭,大家坐在客厅看春晚。电视里放着热闹的节目,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声。顾威霆陪着白汉旗聊天,邹婶和姜圆一起包饺子,顾海拉着我去阳台看烟花。
夜里的风有点凉,他把我裹在他的大衣里,从身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肩头。
“白洛因,” 他轻声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
以前过年,要么是他爸忙工作不在家,要么是家里冷冷清清的,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在意的人陪在身边。
“嗯。”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天空炸开的烟花,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眼底。
“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 顾海收紧手臂,“好不好?”
“好。”
他高兴了,低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像只黏人的大狗。
“别闹,有人。” 我偏了偏头。
“怕什么,他们都知道。” 顾海满不在乎。他爸早就看出来了,不仅不反对,还一个劲让他好好把握。白家叔叔阿姨那边,虽然没明说,但也默认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顾威霆站在阳台门口,看到这一幕,连忙低下头:“至尊,饺子快好了,我来叫您。”
说完,立刻转身回去了,脚步都快了几分。
心里却在想:好,太好了。儿子真的傍上至尊了,顾家稳了。
顾海得意地冲我挑眉,像只炫耀的孔雀。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带着笑意。
零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窗外烟花炸成一片海。
新年到了。
顾海抱着我,在我耳边说:“新年快乐,白洛因。”
“新年快乐,顾海。”
新的一年,有风雨,也有烟火。
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便无所畏惧。
四、元日惊变,寒镇魔潮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加密专线就响了。
我接起电话,那边是国安总署署长焦急的声音:“至尊!出事了!北方青河镇突然爆发大规模魔化!空间裂隙毫无征兆地扩大了三倍,大量魔兵涌入,全镇都被魔气笼罩了!我们的人顶不住,已经伤亡过半了!”
我眼神一冷。
魔界选在大年初一动手,倒是会挑时候。
“知道了。” 我语气平静,“我马上过去。通知周边驻军,立刻封锁青河镇方圆十里,不许任何普通人靠近。”
“是!”
挂了电话,顾海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出事了?”
“青河镇魔化,我要过去一趟。” 我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在家待着,别乱跑。”
“我不!” 顾海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快速穿衣服,“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帮忙!”
“那边很危险。”
“我知道危险,但我想去。” 他看着我,眼神很坚定,“我练了这么久,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就算打不过大的,救救普通人总可以吧?你让我去吧,我保证听话,绝不乱跑。”
他眼底的执拗和认真,和当初说要跟着我时一模一样。
我沉默了几秒,点头:“好,跟我走。但一切听我指挥,不许离开我视线范围。”
“保证完成任务!” 顾海立刻笑了,飞快地收拾东西。
下楼的时候,顾威霆已经在等了,脸色凝重:“至尊,青河镇的事我知道了。我已经下令周边部队封锁现场了,您…… 您真要亲自过去?”
“嗯。” 我点头,“顾海跟我一起去。”
顾威霆愣了一下,看了眼儿子,随即道:“也好,跟着您最安全。顾海,记住了,一切听至尊的,不许任性!”
“知道了爸!”
车子一路疾驰,开往机场。专属直升机早已待命,螺旋桨转动,卷起漫天风雪。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青河镇外的临时指挥部。
寒风卷着黑色的魔气,从镇子方向扑面而来,带着刺鼻的腥臭味。指挥部里人头攒动,国安队员、特战官兵、灵异专员,个个脸色凝重。
看到我来了,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齐齐行礼:“至尊!”
“情况怎么样了?” 我走到地图前。
“至尊,裂隙在镇子中心的老槐树底下,两个小时前突然扩大,魔兵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已经有上千只了。全镇三万多百姓,大部分还没撤出来,被困在里面。” 行动队队长声音沙哑,“我们冲进去两次,都被打回来了,弟兄们伤亡很大。里面还有两只魔将坐镇,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我抬眸望向镇子方向。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里面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魔兵的嘶吼声,混乱不堪。
“顾海,” 我转头看向他,“你跟着医疗组和搜救队,负责疏散百姓,用清心咒驱散他们身上的魔气。保护好自己,能做到吗?”
顾海立刻挺直脊背:“能!”
“好。” 我点点头,对众人下令,“所有人听我指令,分三路推进。搜救队救人,战斗组牵制魔兵,我去解决裂隙和魔将。”
“是!”
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顾海跟着搜救队往里冲,手里攥着我给他的护身符,还有自己画的清心咒符。虽然手心里全是汗,却一点都不害怕。
冲进镇子,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房屋倒塌,街道上到处是逃窜的百姓,浑身黑鳞的魔兵四处砍杀,惨叫声此起彼伏。
“快!救人!”
搜救队员立刻行动起来,掩护百姓撤退。顾海看到一个小孩摔倒在地,一只魔兵正扑过去,他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口中念着清心咒,一掌拍向魔兵。
金色的微光从他掌心迸发,打在魔兵身上。魔兵痛吼一声,后退了两步。
“快走!” 顾海拉起小孩,塞给搜救队员。
“你没事吧?” 旁边的队员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看着像学生的少年,居然还有这本事。
“没事,继续救人!” 顾海抹了把脸,又冲了上去。
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魔兵,说不怕是假的,手心全是汗,腿也有点软。可一想到里面还有那么多百姓等着救,一想到白洛因还在前面奋战,他就充满了力气。
他不能拖后腿。
他要和白洛因一起战斗。
五、龙威镇魔,初现命运
镇子中心,老槐树下,空间裂隙像一道巨大的黑色伤疤,撕裂在半空。魔兵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两只身高两丈的魔将守在裂隙旁,浑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看到我走来,其中一只魔将发出桀桀怪笑:“你就是那个什么至尊?看起来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另一只魔将嘶吼着:“杀了他!献给魔主大人!”
两只魔将同时挥起魔刀,黑色的刀气劈空而来,所过之处,地面裂开深深的沟壑。
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周身金光缓缓绽放,马家龙神之力全开,九条金龙在身后盘旋飞舞,龙吟之声震得整个镇子都在颤抖。古武、修真、神界的力量层层叠加,威压如山如海,压得所有魔兵动弹不得。
“区区蝼蚁,也敢妄言。”
我抬手,轻轻一握。
两只冲在最前面的魔将,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攥住,“咔嚓” 一声,连魔甲带骨头捏成了肉泥。
剩下的魔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回裂隙。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指尖金光一闪,无数道金色光刃射出,如同暴雨般落入魔兵群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魔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化为飞灰。
不过片刻,镇上的魔兵便被清扫一空。
只剩下那道巨大的裂隙,还在不断往外冒着魔气。
我走到裂隙前,能清晰地感觉到裂隙那头,魔界大军压境的气息,还有一道更加强大的魔主气息,正冷冷地盯着这边。
“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我语气淡漠,声音穿透裂隙,传到魔界那头,“想打,就亲自来。”
裂隙那头传来一声震怒的咆哮,震得裂隙剧烈晃动。但对方终究没敢强行跨界,只是留下一句 “来日必踏平此界”,气息便渐渐远去了。
我冷笑一声,双手结印。
金色的龙神大阵在空中成型,带着镇压万邪的磅礴之力,狠狠压在裂隙之上。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数丈宽缩到不足半尺,最后被金色符纹彻底封住,连一丝魔气都漏不出来。
危机解除。
漫天的魔气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下来。
我转身,看向镇子深处。
顾海正扶着一个老人往外走,脸上沾了点灰,额头上带着汗,却眼神明亮,脚步坚定。他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挥了挥手:“白洛因!”
我走过去,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灰:“做得很好。”
得到夸奖,顾海笑得露出白牙,有点得意:“那当然,我可是你教出来的。我救了好多人呢!”
“嗯,很厉害。”
他笑得更开心了,随即又有点担忧:“裂隙封好了?以后还会开吗?”
“暂时封住了。” 我道,“他们还会来的。”
这次只是先锋试探,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而且……
我眸光微沉。刚才封印裂隙的时候,我在裂隙边缘察觉到了一丝极淡的命运丝线。
果然,命运也插手了。
它在帮魔界扩大裂隙,想把水搅得更浑。
僵尸世界的命运,手伸得倒是长。
不过没关系。
当初在僵尸世界,我能压得命运抬不起头,在这里一样可以。
“不管他们来多少,我们都能打赢。” 顾海握紧拳头,“我也会努力修行,下次我就能帮你打魔将了!”
我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唇角微弯:“好,我等着。”
六、归途春暖,岁岁年年
青河镇的后续收尾工作交给了国安和当地政府。百姓得到了妥善安置,受伤的人及时救治,损毁的房屋统计重建。虽然遭遇了无妄之灾,但因为救援及时,伤亡降到了最低。
所有人都知道,是那位少年至尊救了全镇人的命。
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路边,对着我们离开的方向鞠躬道谢。
直升机上,顾海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连续战斗了大半天,他早就累坏了,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灰尘,眉头却舒展着,睡得很安稳。
我侧头看着他的睡颜。
从最初那个张扬霸道、只会打架的少年,到今天能独当一面、冲进灾区救人的修行者,他成长得很快。这条路很苦,他却走得义无反顾。
我轻轻拢了拢他身上的毯子。
窗外云层翻涌,风雪已停,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万道金光。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顾威霆早已在楼下等候,看到我们平安回来,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至尊,辛苦了。顾海,没给至尊添麻烦吧?”
“爸,我可厉害着呢!我救了好多人!” 顾海立刻邀功。
“是,我儿子出息了。” 顾威霆笑着,眼里满是欣慰。儿子能跟着至尊历练,是天大的机缘。
除夕的余温还没散,街道上还挂着红灯笼,偶尔传来孩童的鞭炮声。一场突如其来的魔灾,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涟漪后,又很快归于平静。
普通人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会以为是一场普通的地质灾害。他们依旧会热热闹闹地过年,平平安安地生活。
而这份平安,总有人在背后守护。
晚上,白家摆了一桌简单的饭菜,算是补过初一。
白汉旗喝了点酒,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邹婶不停地给我夹菜,说我瘦了,要多补补。顾海坐在旁边,时不时给我碗里添菜,跟邹婶学了不少菜名,说以后要做给我吃。
灯火可亲,家人闲坐。
这就是人间最寻常的幸福。
吃完饭,顾海赖在我房间不走,盘腿坐在床上,翻看着今天救人时队员给他拍的照片,越看越得意。
“你看,我是不是挺有架势的?” 他把照片递到我面前。
“嗯,有模有样。” 我坐在他身边,“不过灵力运用还不够熟练,明天开始,加练基础心法。”
“啊?还要加练啊……” 顾海垮了脸,随即又点点头,“行,加练就加练!为了以后能跟你并肩作战,拼了!”
他仰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我看着他,忽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顾海愣了一下,随即伸手环住我的脖子,生涩又热烈地回应。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点乱。顾海埋在我肩头,小声说:“白洛因,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嗯。”
“喜欢到…… 就算以后要去什么诸天万界,刀山火海,我都想跟着你。”
“不用刀山火海。” 我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道,“有我在,去哪都是坦途。”
“我知道。” 他笑了,蹭了蹭我的颈窝,“反正我赖定你了。”
我抱着他,看向窗外。
夜空中星辰闪烁,命运的丝线在虚空中若隐若现,魔界的大军在界外虎视眈眈,未来还有无数场仗要打,无数个世界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