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 月初,古子成正式进组,牡丹江的冬天,零下二十多度,冷得人骨头都疼。
刚下飞机,一股刺骨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古子成裹紧了王天辰给他买的加厚羽绒服,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来过这么冷的地方,长沙的冬天最冷也就零度左右,上海也很少低于零下五度,哪里见过零下二十多度的阵仗。
剧组的拍摄条件不算好,大多是外景戏,天寒地冻的,拍一场戏下来,整个人都冻僵了。手指连剧本都捏不住,睫毛上结着冰碴,说话都带着颤音,一张嘴,白气就糊了一脸。
古子成是第一次进组,什么都不懂,一开始还闹了不少笑话。走位总踩错标记,拍特写的时候忍不住眨眼睛,镜头感也差,被导演当着全剧组的面说了好几次。
“古子成!走位!看标记!又踩错了!”“特写!别眨眼!说了多少次了!镜头怼脸上了,你眨什么眼?”“情绪!情绪再收一点!吴智勋是内敛的,不是面瘫!”
导演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过来,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刺耳。全剧组的人都看着他,古子成的脸瞬间就白了,又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手足无措地站在雪地里,手指攥着剧本,捏得皱巴巴的。
他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的,艺考是专业第一考上的上戏,从来没被人这么当众批评过。晚上收工回到酒店,他躲在被子里,给王天辰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王天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点片场的嘈杂,应该是正在拍戏的休息间隙。
“喂?小古?怎么了?”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古子成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断了,积攒了一天的委屈和难受,全都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喊了一句:“天辰哥……”
“怎么了小古?哭什么?” 王天辰的声音瞬间就紧张了起来,背景里的嘈杂声也消失了,应该是走到了没人的地方,“谁欺负你了?跟我说。”
“没人欺负我……” 古子成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跟他说,“就是我今天拍戏,总被导演说,走位走不对,镜头也找不好,我觉得我好笨,什么都做不好……”
他断断续续地,把今天拍戏时的窘迫和委屈,全都跟王天辰说了,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
王天辰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随即又温柔地笑了,语气里满是心疼:“傻小子,哪个新人刚进组不被导演骂?我当年第一次拍《芳华》,进组第一天,被冯小刚导演骂得狗血淋头,连镜头在哪都不知道,躲在化妆间里哭了半小时,这事我跟谁说过?”
“真的吗?” 古子成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有点不敢相信。在他心里,王天辰一直都是从容不迫的,什么都难不倒他,怎么会被导演骂到哭。
“骗你干什么?” 王天辰的声音带着笑意,“演员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谁天生就会拍戏。你刚进组,不适应镜头很正常,慢慢来,不用急。”
他一点点给古子成讲技巧,怎么在走位的时候找地面的标记,还不被镜头拍到;怎么在全景和特写之间,切换自己的表演幅度;怎么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控制住自己冻得发抖的身体,演好角色的情绪。
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像定海神针一样,瞬间就抚平了古子成心里的委屈和慌乱。
挂了电话之后,古子成看着手机里,王天辰发来的走位技巧文字,还有他特意找的新人拍戏教学视频,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暖的。
从那天起,古子成每天收工之后,都会给王天辰打视频电话。
跟他说今天拍了什么戏,导演夸他了,还是说他了;给他看今天牡丹江又下了多大的雪,酒店窗外的雪景有多好看,厚厚的雪把整个城市都盖住了,像童话世界一样;跟他说今天在剧组门口看到了一只胖嘟嘟的橘猫,他给喂了根火腿肠,小猫一直跟着他走,特别可爱。
王天辰不管多忙,都会接他的视频。哪怕是在片场的休息间隙,他也会戴着耳机,找个没人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听他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时不时笑着插两句话,看着屏幕里少年冻得红红的鼻尖,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有时候他拍戏拍到凌晨,收工的时候,古子成早就睡了,他也会给古子成发一条长长的微信,跟他说今天拍了什么戏,遇到了什么趣事,叮嘱他第二天拍戏要注意的细节,最后一定会加上一句 “晚安,小朋友,照顾好自己”。
剧组的人都看出来了,古子成每天晚上都要和一个人打很久的视频电话,语气软乎乎的,和平时那个腼腆内向、不爱说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同组的演员陈昊宇总打趣他:“小古,天天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跟朵花似的,是不是女朋友啊?”
古子成的脸瞬间就红了,连忙摇头,磕磕巴巴地解释:“不是不是,是我师哥,上戏的学长,他教我拍戏呢。”
可他心里清楚,他和王天辰的聊天内容,早就不止拍戏了。
他会跟王天辰说,今天剧组的盒饭里有糖醋排骨,做得特别难吃,还没有学校食堂的好吃;会跟他说,今天拍了一场哭戏,哭到缺氧,导演都喊卡了,他还没从情绪里出来,眼睛都哭肿了;会跟他说,牡丹江的雪下得太大了,剧组的车都陷进去了,全剧组的人下来推车,弄得满身是雪,特别好笑。
而王天辰会跟他分享自己的日常,说今天在北京拍了一场夜戏,冻得跟他一样,睫毛都结冰了;说今天去吃了他推荐的那家湘菜馆,味道确实不错,等他回来带他一起去吃;说今天刘老师给他打电话了,还问起了他,说让他在剧组好好拍戏,别给他丢脸。
两个人隔着三千多公里的距离,却好像就在彼此身边一样,分享着彼此生活里的每一个细节,喜怒哀乐,都第一时间告诉对方。
古子成越来越依赖王天辰,也越来越清楚,自己对他的心意,早就不是师兄弟那么简单了。
他会在视频里,盯着王天辰的脸看,看他笑起来的样子,看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心里偷偷的心动,连导演喊他拍戏都没听见;会在看到王天辰发的朋友圈里,和别的女演员的合照时,心里闷闷的,吃醋,却又没有任何资格,只能偷偷把那条朋友圈翻来覆去看十几遍,心里酸溜溜的;会在睡前,反复听王天辰给他发的语音,把他的声音设成闹钟,每天早上听着他的声音醒来;会在梦里梦见他,梦见他跨越千里来看自己,梦见他抱着自己,跟自己说喜欢他,醒来的时候,心跳快得要炸开,脸颊烫得厉害。
他像个偷糖吃的小孩,贪恋着王天辰的温柔,却又害怕这份温柔,终究不属于自己。
1 月下旬,牡丹江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雪下了整整一天,整个城市都被白雪覆盖,能见度不到五米,剧组的外景戏拍不了,只能临时放假一天。
古子成窝在酒店的房间里,跟王天辰打着视频电话,给他看窗外的鹅毛大雪,语气兴奋得像个孩子:“天辰哥你看!雪下得好大!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外面都快被雪埋了!”
王天辰在视频那头笑着,看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尖,眼里满是温柔:“好看是好看,但是别跑出去瞎玩,外面零下三十度,能把耳朵冻掉。”
“知道啦。” 古子成笑着应了,忽然听到视频那头传来了机场的广播声,他愣了一下,“天辰哥?你在机场啊?”
“嗯。” 王天辰笑了笑,没瞒他,“刚落地牡丹江海浪机场。”
古子成瞬间就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床上,眼睛瞪得圆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你说什么?你在牡丹江?”
“不然呢?” 王天辰笑着,语气里带着点戏谑,“不是跟你说了,等我杀青了就来看你?我北京的戏昨天杀青了,连夜飞过来的。”
古子成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快得要炸开了,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连外套都没穿,就往酒店门口跑,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你在哪?你在机场吗?我去找你!我现在就过去!”
“傻小子,穿好外套,别冻着。” 王天辰的声音带着笑意,满是宠溺,“我已经在车上了,往你酒店去呢,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你在酒店大厅等着我就行,别乱跑。”
挂了电话,古子成手忙脚乱地穿上羽绒服,戴上帽子围巾,连鞋都穿反了一次,疯了一样往酒店楼下跑。
酒店大厅里开着暖气,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热,心脏跳得飞快,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像个等待家长接放学的小孩。他时不时抬手看看时间,二十分钟,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想,他真的来了,跨越三千多公里,来看我了;一会又想,他会不会只是开玩笑,根本没来;一会又想,见到他该说什么,会不会太失态了。
终于,酒店的旋转门转了一下,一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上落满了雪,帽子边缘结了一层白霜,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袋子,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哪怕被风雪冻得脸色发白,也依旧好看得耀眼。
是王天辰。
古子成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想都没想,就朝他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王天辰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连忙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伸手抱住了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里满是笑意,又带着心疼:“怎么了?傻小子,见到我这么激动?”
古子成埋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着外面的寒气,却暖得他眼眶发热。他闷声说:“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天辰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从怀里拉出来,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怎么还哭了?想我了?”
古子成的脸瞬间就红了,连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手忙脚乱地帮他拍掉身上的雪:“快进来,外面太冷了,你怎么不打个车直接到酒店门口,身上都落满雪了。”
“司机进不来,只能停在路口,走了几步路,没事。” 王天辰笑着,拿起地上的袋子,“走,上去说,别在这站着了,给你带了好东西。”
古子成带着他上了楼,进了自己的酒店房间。房间不大,书桌上放着摊开的剧本,上面画满了五颜六色的标记,床头柜上放着王天辰给他寄的润喉糖和暖手宝,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王天辰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打开来,里面全是给古子成带的东西。有北京老字号的酱牛肉,有他爱吃的湘味零食,有厚厚的防冻面罩,还有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刚熬好的红糖姜茶,拧开盖子,还冒着热气。
“知道你这边冷,特意在机场的休息室给你冲的,快喝点,暖暖身子。” 王天辰把保温杯递给他,看着他,眉头皱了皱,“怎么瘦了这么多?脸都小了一圈,是不是剧组的饭不好吃?”
“没有,就是拍戏太累了,吃不下。” 古子成捧着保温杯,喝了一口姜茶,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遍了全身,“天辰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还要过段时间吗?”
“想你了,就来了。” 王天辰看着他,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看你昨天打电话哭唧唧的,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古子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地一跳,脸颊瞬间就红了。他低着头,不敢看王天辰的眼睛,手指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壁,心里甜丝丝的,又有点慌。
那天王天辰在剧组待了整整三天。
他给整个剧组的人都带了咖啡和下午茶,跟导演聊了很久,导演一个劲地夸古子成有灵气,肯努力,一点就透,是个好苗子。王天辰笑着听着,时不时转头看一眼正在拍戏的古子成,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古子成那天的状态出奇的好,几乎全是一条过,导演都打趣他:“小古,可以啊,你师哥一来,你直接开了窍了?”
古子成的脸红红的,偷偷看一眼王天辰,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个人的眼神撞在一起,又飞快地移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个不停。
剧组的人都看出来了,王天辰对这个小师弟,好得有点过分了。
古子成拍外景戏,冻得手都僵了,刚喊卡,王天辰就拿着暖手宝和厚外套冲了过去,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把暖手宝塞到他手里,还伸手给他搓手,哈着气给他暖手,生怕他冻着;古子成拍哭戏,情绪出不来,导演喊停之后,王天辰就把他拉到一边,温柔地给他讲戏,帮他调整情绪,给他擦眼泪,耐心得不得了;古子成胃不好,剧组的盒饭太硬,王天辰就每天在酒店的长租公寓里,给他做他爱吃的湘菜,装在保温盒里,带到剧组给他吃,连鱼刺都给他挑得干干净净。
全剧组的人都在打趣他们,说王天辰不是来探班的,是来当保姆的。古子成每次都红着脸不说话,心里却甜得要命。
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王天辰要回北京了,有个重要的品牌活动,推不掉。
他走的前一天晚上,牡丹江又下雪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王天辰带他去了当地一家口碑很好的铁锅炖,店里暖烘烘的,锅里的排骨炖得咕嘟咕嘟响,冒着热气。
两个人点了一瓶啤酒,古子成酒量不好,喝了两杯就有点晕了,脸颊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一眨不眨地看着王天辰。
“天辰哥,谢谢你来看我。” 古子成举着杯子,小声说,“这三天,我特别开心。”
“跟我客气什么。” 王天辰跟他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啤酒,看着他,“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别总不吃饭,胃药按时吃,别冻着,知道吗?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就算我在忙,看到了也会第一时间回你。”
“知道了。” 古子成点点头,看着他,酒劲上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天辰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这句话,他在心里问了无数遍,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王天辰愣了一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依赖和心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辛辣的暖意,也给了他一点勇气。他笑了笑,开口:“因为你是我弟弟啊,我唯一的直系小师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又是 “弟弟” 两个字。
古子成听到这两个字,心里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他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菜,没再说话,心里却酸酸的,说不出的难受。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终究只是个弟弟而已。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照顾,所有的特殊,都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师弟,是他的弟弟。
那天晚上,两个人吃完饭,踩着雪往酒店走。雪还在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只有风雪的声音。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像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似亲密,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古子成拿出房卡,抬头看王天辰,小声说了一句:“天辰哥,谢谢你,路上注意安全。”
“跟我不用说谢。” 王天辰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耳朵,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失落,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伸手,帮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他半张脸,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垂,两个人都顿住了。
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起来,狭小的楼道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还有外面下雪的声音。
王天辰的手停在他的耳边,没有收回去,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古子成看不懂的情绪,有温柔,有挣扎,还有藏不住的心动。
古子成的心跳快得要炸开了,他能闻到王天辰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啤酒的麦香,很好闻,让他头晕目眩。他看着王天辰的眼睛,看着他慢慢靠近,呼吸都屏住了。
他能感觉到王天辰的呼吸落在他的额头上,温热的,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眼里的自己,近到能感受到他唇齿间的温度。
可就在这时,王天辰的手机响了,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王天辰猛地回过神,收回了手,接起电话,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的,问他明天回北京的航班,还有活动的流程要对接。
王天辰背过身去接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古子成站在原地,手指攥得紧紧的,心里又慌又乱,还有点说不清的失落。他打开房门,小声说了一句:“天辰哥,我先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王天辰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里说了句 “一会再说”,挂了电话,看着他:“好,你早点睡,明天我就不跟你告别了,省得你难受。”
古子成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心里又酸又涩。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刚才王天辰是想吻他的。
可他也清楚地听到了,王天辰说,他只是他的弟弟。
他分不清,王天辰对他的好,到底是师兄弟的照顾,还是藏着别的情意。他像走在迷雾里,看不到前路,也找不到退路,只能任由自己陷在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里,越陷越深。
而门外的王天辰,靠在墙上,听着房间里压抑的哭声,狠狠攥紧了拳头,心里满是懊悔和挣扎。
他怎么会不想吻下去。
从年会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开始,他就动心了。看着他一点点成长,一点点发光,看着他对着自己笑,对着自己撒娇,对着自己哭,他心里的爱意,早就疯长,藏都藏不住了。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就失控了,差点就吻下去,差点就把藏了这么久的心意,全都告诉他。
可他不敢。
他比古子成大了八岁,是他的直系学长,是看着他从一个刚入学的新生,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人。他们都是演员,在这个圈子里,同性的感情有多难,有多危险,他比谁都清楚。
这个圈子,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最是残酷。一旦他们的感情曝光,迎来的,只会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抵制,资源被撤,剧本被换,事业尽毁。他自己无所谓,他已经在这个圈子里站稳了脚跟,可古子成不一样,他才刚刚起步,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成绩,有了光明的未来,他不能毁了他。
他只能用 “照顾弟弟” 当借口,骗自己,也骗别人,把这份汹涌的爱意,死死地压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他以为,只要他不说,只要他守住这条线,就能一直陪着古子成,看着他越来越好。
可他不知道,他的犹豫,他的退缩,他的不敢承认,才是伤古子成最深的刀。
而这段藏在东北风雪里的心动,也被粉丝们扒得明明白白。
后来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匿名爆料,说当年王天辰来探班,对古子成好得离谱,两个人在楼道里差点接吻,全剧组都在磕。还有人放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雪地里,王天辰牵着古子成的手,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交叠在一起,氛围感拉满。
这张照片,成了 “刻骨明辛” 超话的镇圈神图之一。
粉丝们拿着放大镜,扒着照片里的细节,吵得不可开交。
【这绝对是情侣牵手!哪个师兄弟会这么牵着走啊?手都扣在一起了!】【别磕了别磕了,就是关系好的师兄弟而已,雪地里怕滑倒牵着走很正常!】【正常?那楼道里差点接吻怎么说?全剧组都爆料了!这还能是假的?】【我不管!这张图我锁死了!刻骨明辛是真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谁也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