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出事了。”电话那头是国安局副局长的声音，语气急促，“城南的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全身精气被吸干，现场残留着很强的邪气。我们怀疑……那个邪修又出手了。”
“我马上过去。”李平安挂断电话，转身对郑北说，“我有点急事要处理，可能要先走了。”
“没事，你去吧。”郑北说。
李平安点点头，正要离开，郑北忽然叫住他：“平安。”
“嗯？”
“小心点。”郑北说。
李平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放心，我很厉害的。”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郑北一个人站在路边发呆。
***
城南废弃工厂。
李平安赶到的时候，国安局的几个成员已经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副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陈卓，是李平安的左膀右臂。他看到李平安，立刻迎了上来。
“局长。”
“尸体在哪里？”李平安问。
“在里面。”陈卓带着他走进工厂，“您看。”
地上躺着一具男尸，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像是个白领。但他的脸色惨白，双眼凹陷，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李平安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尸体的额头。
一股阴冷的邪气扑面而来。
“死了多久？”李平安问。
“法医初步判断，不超过两个小时。”陈卓说，“死者叫张伟，是附近一家公司的经理。据他同事说，他今天下午请了半天假,说是要去处理点私事，然后就失踪了。”
“私事？”李平安眯起眼睛，“查到他去了哪里吗？”
“查到了。”陈卓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拍到的。他去了城东的一家地下赌场。”
李平安看着照片,心中一沉。
又是地下赌场。
看来，那个邪修还在哈岘，而且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局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陈卓问。
“加强对地下赌场的监控。”李平安说，“但不要打草惊蛇。邪修很狡猾，一旦察觉到我们在盯着他，可能会提前转移。”
“明白。”
“还有，”李平安站起身，“通知哈岘分部的所有成员，最近不要单独行动。这个邪修的实力很强，至少是筑基期的修为。如果遇到他，不要硬拼，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处理完现场，李平安回到自己的公寓，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冲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邪修的事、雪天使集团的事、还有郑北的事……全都纠缠在一起，让他有些焦躁。
他拿起手机，看到郑北在十分钟前发来的一条短信：“到家了吗？”
李平安回复：“刚到。你呢？”
几乎是秒回：“我也刚到。今天聊得很开心。”
“我也是。”李平安回复，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李平安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虽然这个世界很复杂，虽然他要面对的敌人很强大，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至少，他有了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
第三天，《潜龙》剧组正式开机。
开机仪式在影视基地的一个摄影棚里举行，导演、演员、工作人员都到了，气氛热闹又喜庆。
李平安穿着一身民国长衫，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前方。
张承安导演上香、敬酒，祈祷拍摄顺利，然后宣布：“开机大吉！”
掌声响起，鞭炮声响起，整个摄影棚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
李平安的第一场戏安排在下午两点，拍摄的是云松子在城隍庙摆摊的场景。
化妆师给他化了个简单的妆，只是稍微修饰了一下眉眼，让他看起来更有那个时代的味道。
“李老师，您看看妆可以吗？”化妆师问。
李平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可以。”
镜子里的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长衫，头发用发蜡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像能看穿人心。
“李老师，您这气质真的绝了。”化妆师忍不住赞叹，“简直就是从那个时代走出来的人。”
“谢谢。”李平安客气地说。
下午两点,拍摄正式开始。
摄影棚里搭建了一个1:1的城隍庙场景,青砖灰瓦，香火缭绕，角落里摆着几个算命的摊位。
李平安坐在其中一个摊位后,面前摆着一块写着“铁口直断，分文不取”的招牌。
他闭着眼睛，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仿佛在打坐,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各部门准备！”副导演喊道。
“3、2、1，action！”
镜头缓缓推进,对准了李平安的脸。
他依然闭着眼睛,神情平静,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气场——超然、孤独、悲悯。
这时，男主角方砚饰演的顾云帆走了过来。
顾云帆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一副海归少爷的派头。他好奇地看着云松子,开口道:“先生,您这摊子挺特别啊,算命还不收钱?”
云松子睁开眼。
那一瞬间,方砚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云松子的眼神太特别了——不是那种故作高深的装腔作势,而是一种真正看透了一切的淡漠。他看着顾云帆,就像在看一个已经注定结局的棋子。
“施主,你眉间有煞,七日内必有血光之灾。”云松子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顾云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先生,您这话说得可真悬乎。我刚从美国回来,还能有什么血光之灾?”
“信不信由你。”云松子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若是不信,七日后自见分晓。”
“那要是您说错了呢?”顾云帆追问。
云松子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贫道从不说错。”
“cut!”张承安导演喊道。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承安快步走到监视器前,反复看了好几遍刚才拍的镜头,眼睛越来越亮。
“太好了!”他激动地拍手,“李平安,你这段戏简直完美!一条过!”
现场响起了掌声。
方砚走到李平安身边,由衷地说:“平安老师,您刚才那个眼神……我真的被震撼到了。”
“谢谢。”李平安谦虚地说,“你演得也很好。”
“哪里哪里,我还差得远呢。”方砚挠了挠头。
接下来的拍摄非常顺利,李平安的几场戏几乎都是一条过。他的表演没有任何技巧,完全是本色出演,但偏偏就是这种“不演”的状态,让云松子这个角色活了起来。
到了晚上八点,今天的拍摄任务全部完成。
张承安把李平安叫到一边,说:“李平安,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太棒了。说实话,我原本还担心你第一次拍戏会紧张,没想到你完全不受影响。”
“可能是因为这个角色和我比较契合吧。”李平安说。
“不止是契合。”张承安认真地看着他,“你演的云松子,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我甚至觉得,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张导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张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演,我相信你一定能火。”
***
回到家,李平安冲了个澡,换上舒服的家居服,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点开微博,发现自己的名字莫名其妙上了热搜。
#新人演员李平安#
他点进去一看,发现是《潜龙》剧组今天发的一组开机照,其中有一张是他坐在城隍庙摊位后的剧照。
照片里的他,眼神深邃,气质出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场。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这个眼神……我可以!”
“这位新人演员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长得帅就算了,气质还这么好,爱了爱了。”
“求导演组多给点镜头!我要看他!”
李平安看着这些评论,嘴角抽了抽。
他从来不在意外界的评价,但看到这么多人夸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微妙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郑北。
李平安立刻接起:“喂?”
“平安,睡了吗?”郑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还没。”李平安说,“你呢?听你声音好像很累。”
“嗯,今天加了一天班。”郑北叹了口气,“雪天使的案子越查越复杂,顾一燃那边也没什么进展。”
“别急,慢慢来。”李平安安慰道,“这种案子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查清的。”
“我知道。”郑北顿了顿,又说,“对了,我今天看到一条热搜,好像是你?”
李平安愣了一下:“你也刷微博?”
“偶尔看看。”郑北笑了,“没想到你还挺火的,评论区全是夸你的。”
“都是客套话。”李平安说。
“不是客套话。”郑北认真地说,“你确实长得很好看。”
李平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郑北第一次当面夸他长得好看。
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李平安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咳……谢谢。”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局里订的外卖。”郑北说,“你呢?”
“我也吃了。”李平安顿了顿,忽然问,“你明天休息吗?”
“不休息,案子太多了。”郑北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李平安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那你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好。”郑北说,“你也是,拍戏别太拼命。”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李平安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郑北了。
明明只是认识了没多久,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但郑北就像有魔力一样,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保护,想要……拥有。
“这大概就是喜欢吧。”李平安自言自语道。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世界,见过无数人,但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这种感觉。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平安白天在剧组拍戏,晚上处理国安局的事务,偶尔还要抽空去古玩市场寻找灵气物品。
他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但他并不觉得累,反而很充实。
而郑北那边,专案组的调查也在稳步推进。
他们通过菜市场的线索,锁定了秦义新的毒品仓库,又顺着下游灯头,查清了大灯头们拿到毒品后的分销渠道。
但就在他们准备收网的时候,粤广警方传来消息,说他们也在追查一个摇头丸贩毒网络,打算下周收网。
这意味着,哈岘专案组必须加快进度,否则等粤广那边一收网,哈岘这边的毒贩很可能会闻风而逃。
“郑队,我们怎么办?”赵晓光问。
“按原计划行动。”郑北沉着地说,“粤广那边收粤广的,我们收我们的。两边同时行动,反而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赵晓光有些担心,“万一出了差错……”
“不会有差错。”郑北打断他,“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自己。”
他的语气坚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下心来。
当天晚上,郑北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墙上的案情分析图发呆。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秦义只是一个中层,他的上面还有更大的鱼。
而那条大鱼,极有可能就是李平安提到的邪修。
想到这里,郑北拿起手机,给李平安发了条短信:“在忙吗?”
几分钟后,李平安回复:“刚拍完戏,准备回家。怎么了?”
郑北犹豫了一下,打字:“能见个面吗?我想跟你商量点事。”
“可以。在哪见?”
“老地方?”
“好,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巴蜀人家”门口碰面。
郑北看着李平安,忍不住笑了:“你今天穿的是戏服吧?”
李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民国长衫,点头道:“嗯,来不及换了。”
“挺好看的。”郑北说。
两人走进火锅店,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说吧,什么事?”李平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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