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安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她急切地想要找一个人安慰自己,只可惜身侧只有一片冰冷。
“晚宁呢?”
赶来的春杏被问得一脸莫名其妙。
“姑爷带了墨燃和师昧下山历练去了还没有回来”
“怎么会呢,他昨天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林易安明明记得昨日他回来了,而且还是自己去接的他啊。
“夫人是不是记错了,昨天咱们才从汴梁回来的。”
“汴梁?”
林易安有些不确定,她昨日明明在死生之巅,怎么可能会在汴梁呢。
“前几日家里来了信,老太太身体不好想见一见夫人,咱们一去三五日,昨日才回来的。”
林易安见春杏脸上神情不似作伪,但脑中记忆和春杏的描述属实不符,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己,还是春杏。
“夫人要是不信,叫来春茶姑姑问一问就是了。”
“春茶?”林易安有些惊讶,“她不是在老太太身边伺候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夫人连这个都忘记了。”春杏比林易安的反应还要大,她看着林易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是老太太见你有了身子越发虚弱,特意指了春茶姑姑来照顾你的。”
“夫人可是醒了。”
正说着话,自门外进来一人,手持托盘,上面放着一罐汤盅。林易安见到来人,立即站起身,神情惊讶。
“春茶?!”
这一刻,林易安对于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夫人这是怎么了?”春茶笑着,舀出一碗汤,细细吹着上面的热气,“这汤熬了两个时辰,就等着您睡醒喝了的。”
“快尝尝吧。”
春茶笑着把汤碗递到了林易安的面前,可是面前明明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林易安却觉得那笑容不寒而栗。
“我不喝。”
“您不喝身体怎么会好呢。”
汤碗已经被推至嘴边,那股浓浓的肉汤味,闻之令人作呕。林易安偏过头去,不愿喝汤,可是那股味道却一直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夫人还是喝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旁的春杏也开始劝解易安喝汤。易安看着两人,知道自己拗不过两人,正准备喝汤,并且想看看这汤到底是怎么做的,可就那一眼,吓得易安登时魂飞魄散。
这的确是一碗肉汤,只是这是一碗活着的肉汤。那碗里是一团被切得及细碎的肉泥,攒成一个大大的肉丸,这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那个肉丸似惑人的心脏一般,规律的跳动着,每一下易安都能听见,都能看见。
“这是什么?”
易安全身都在发抖,往日里用来拭汗的帕子,此刻被易安展开挡在眼前。那肉丸的跳动声愈发的大,一下又一下,敲在易安的心头。
“肉汤啊。”
“是什么做的,味道这么大?”
不是肉汤的鲜味,反而是一种肉质腐朽的味道,掺杂着血腥味。
“这是心宝汤,用了三十种肉熬成的。”
“哪三十种?”
易安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只怕那三十种是她消受不起的。
“十颗羊心,十颗猴心,还有十颗人心。”
“都是婴儿的人心,从满月到十月,整整十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