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朴智旻与金南俊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三个人盯着这个瘫坐在地上大哭的男孩,突然没了章法。
朴智旻不就是给你弄脏了一件衣服吗?你哭什么啊?
朴智旻大不了赔你一件就是了。
第一次做坏事的朴智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倒是金泰亨明显冷静的多,或者可以说是冷漠的多。
以前被他打哭了的人比比皆是,男人的眼泪对他而言,只代表懦弱。
最初的发懵之后,他便很快恢复了以往的状态,抬脚踢了踢金硕珍的大腿:
金泰亨吵死了,别哭了。
金硕珍我就哭,关你屁事。
哭声显得更为响亮,鬼哭狼嚎般折磨着每个人的耳朵,金泰亨随手将漆罐丢到了地上,再也没了玩闹的兴致。
三个人就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这个犹如哭丧一般嚎哭的人,直到十几分钟后他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金泰亨掏掏耳朵,依旧感觉里面还有嘈杂之声:
金泰亨你可真能哭,为了件衣服至于吗?
金硕珍已经哭得哑了嗓子,让人不得不以为他是哭不出声了才停的。
金硕珍为什么都羞辱我?
金硕珍明明是你们弄乱了我的地方,这个仓房是我的。
金南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的?
金硕珍我……我现在没证据……
金硕珍但这里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金南俊扭头看看朴智旻,那人耸耸肩,明显也不知道仓房原主人是谁。
金南俊那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可你不是把这里废弃了吗?
金南俊我们借用一下怎么了?
金硕珍吸着鼻子不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他,要在平时,发现闲置的仓房被别人占用,他只会一笑了之。
可是今晚,他受了太多的委屈,当看到自己曾经的生日礼物被祸害得变了样,便再也无法淡定了。
四个人眼对眼陷入了沉默,这种情况,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好。
是把其中一方丢出去,还是静下心来和平解决?
静默了许久,实在无聊,金泰亨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打算起身把散落满地的瓶瓶罐罐收拾下,准备睡觉。
瓶子刚放下,坐在地上的人突然开口:
金硕珍我也喝。
金泰亨什么?
金硕珍我渴了,我也喝。
金泰亨瞥了一眼瓶子:
金泰亨就剩这一瓶了,我喝过了。
金硕珍我不嫌。
将瓶子丢给他,看着他咕嘟嘟几口差点见了底,金泰亨不由得失笑:
金泰亨嚎那几嗓子把口水都嚎干净了吧?
金硕珍不用你管。
金泰亨索性也不去捡瓶子了,用脚胡乱踢到了一旁,和衣躺在朴智旻的简易床铺上:
金泰亨我懒得搭理你。
他扭头看向还傻坐在一旁的两人:
金泰亨过来挤挤,睡觉。
可当三人都并排躺好,闭上了眼睛,那人却从地上爬起来,走过来推了推最外面的朴智旻:
金硕珍你往里一些。
三个人本就不宽裕,他这上来一挤,便只能侧着睡,感受到身后的男人已经脱掉了被油漆涂脏的衣服,只穿着裤衩抱着自己,朴智旻说不出的隔应。
朴智旻泰泰,我俩换位置。
金泰亨勉强翻了个身看向他的方向,连忙摇头:
金泰亨不换,我不喜欢被男人搂着睡,尤其是光屁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