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因神魔大战乱成一锅粥,神族数次想要联系天外天,请阮棠出面镇压魔族,可惜他们最终也只得到了一条从天外天传出来的法旨。
简而言之,便是此次神魔大战乃道统之争,输赢皆各凭本事,即便是圣人也无法主动出手干预。
短短千年时间,魔界就在修罗王玄夜的带领下迅速壮大了数十倍,那所向披靡的气势俨然已经到了无人能挡的地步,一统六界也是指日可待。
随着玄夜征伐六界,加上又有天道在暗中推波助澜的缘故,无数留存至今的上古神妖魔在这场神魔大战中接连陨落,化作天地灵气。
这场神魔大战牵连着六界众生的命运,当那些上古神妖魔大量消亡,受到灵力反哺的天地自然又会重新孕育出新的生灵,只是在这段新旧交替的时间里,整个世界势必会变得混乱不堪。
反观此刻的天外天,却是一片净土。
春意盎然的花园中有一座小桥,桥上流淌着清澈的溪水,桥下有小鱼嬉戏,鱼儿在水中穿梭。
阮棠懒懒散散地倚靠在桥边的木栏上,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盘鱼食,正时不时投喂一下水中的鱼儿。
就在这时,天外天突然莫名震荡起来,紧接着上空的结界也出现了如蛛网般的裂痕逐渐向四周蔓延。
见状,阮棠微微抬起头看了看上方,那道破坏掉天外天结界的剑气,她再熟悉不过,可不就是她来这个世界后闲来无事锻造出来的上清剑所发出的剑气。
倒是她小看了玄夜的天赋,他竟有本事彻底收服上清剑为他所用,攻击她这个前主人布下的结界。
下一刻,银发男人便从天而降,稳稳地站在阮棠的面前,黑衣翻起,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可他那双幽邃的眼眸却透露出阴鸷的寒意,原本人畜无害的气质此刻也变得阴狠乖戾。
“师尊,好久不见。”
玄夜深深地望着阮棠,眼底缱绻着无尽的深情,还隐约闪烁着几许病态的暗芒。
阮棠自顾自地将白玉盘中的鱼食尽数投喂给底下的鱼儿,随后她才转头看向走来的玄夜,语气夹杂着一丝意味不明:“你不该来天外天。”
倘若玄夜不强行破开天外天的结界,那么她就可以借由闭关,从而完全不插手此次神魔大劫,可他偏偏要自寻死路闯入天外天。
此时此刻,她又渐渐回想起,之前天道说的那句玄夜的生死皆在她的一念之间。
照目前这个形势来看,倒也确实如此。
“师尊,你可知我此生最厌恶哪两个字?”玄夜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极度危险的信号,而他看向阮棠的目光,就宛如一头穷凶极恶的凶兽,正在紧盯着自己的猎物,静待时机,然后再扑上去将这只猎物直接吞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等阮棠开口说话,玄夜便又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听见你对我说出不该这两个字。”
“你这是翅膀硬了,现在已经不将吾这个师尊放在眼里了?”
阮棠静静地站在原地,她不动声色地抬起手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挽到耳后,分明是低着头,却给人一种高不可及的感觉。
玄夜忽然勾唇一笑,他胆大包天地伸出双手捧起阮棠的脸,迫使她与他四目相对:“师尊,徒儿的翅膀到底硬不硬,你不如亲自摸摸?”
这话表面听着还挺正经,可配上玄夜那充满了蛊惑的眼神,阮棠总觉得他别有深意。
“你既一举攻下了六界,让六界都臣服于你,现如今你最应该思考的是该如何坐稳六界之主的位置,而不是来试探吾对你的容忍度。”
阮棠不费吹灰之力就拂开了玄夜紧贴着她脸颊的双手,随后她又往后退了一步,冷若寒霜地看着他。
“可我比较贪心,你跟天下我都想要!”
话落,玄夜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长剑,赫然就是当初阮棠送给他的上清剑,只不过如今的上清剑早已不是当初那般通体莹白如玉。
因为被玄夜的魔气日积月累地侵染,所以上清剑的剑身也萦绕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魔气。
“贪心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见玄夜始终执迷不悟,阮棠的耐心也一点点消磨殆尽,她轻轻一挥袖就挡下了玄夜的攻势,那股强大的力量甚至还顺势将他重重地打向一旁的假山。
“师尊,你不妨对我再狠心一些,直接杀了我,否则我将永远纠缠你。”
玄夜慢吞吞地从废墟堆里爬起来,他看着不远处的阮棠,脸上露出癫狂的神情,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疯子一样。
他来天外天之前,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
“那吾便如你所愿。”阮棠冷着一张脸,她有些不耐烦继续跟玄夜废话。
最终,玄夜被阮棠亲手斩杀于天外天,而他的神魂也被她封印。